着——第二关还没完。

    没完——

    她必须过。

    过——才能找到他。

    找到他——然后把他拉出来。

    拉出来——

    祭台在发光。

    光从她的脚底烧起来。

    烧起来——第二关的最后一步。

    一步——她踏了上去。

    踏上去——然后她的眼前黑了。

    黑了——然后她看见了莫凡。

    看见他站在黑暗里，身上穿着灰的衣服。衣服上全是血，血还在流。流——是为她流的。

    为她——她伸出手。

    伸过去——穿过那根绳子——抓到了他的手。

    抓到了——然后她醒了。

    醒了——她发现自己站在祭台边上。站着，没倒。没倒——因为她的手被人扶住了。

    扶住她的不是白家主母。

    是萧衍。

    萧衍站在那里，看着她。他的脸色很白，白得有点吓人。吓人——然后他开口了。

    你的绳子上，有东西。他说。

    什么东西——白凝雪没问。

    她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胸口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可她知道那根绳子还在。

    还在——萧衍又看了她一眼。

    看了一眼——他说：那根绳子另一头的人——

    话没说完。

    没说完——白凝雪抬起头。

    抬起头的那一刻，她说：你认识他？

    萧衍沉默了一下。

    沉默完，他点了点头。

    认识。

    他叫什么名字？

    莫凡。

    白凝雪愣了一下。

    愣完——她的眼泪又下来了。

    下来——可她在笑。

    笑得很轻，轻得像哭。

    笑完，她说：我要去找他。

    去哪里找？

    不知道。但我会找到他。

    她说完，转过身，往祭台的方向走去。走去——萧衍跟上了她。

    跟上——然后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他在鬼狱。

    鬼狱——白凝雪的脚步停了。

    停了——然后她回过头。

    回过头，她看见萧衍的脸。萧衍的脸是白的，白得像一张纸。纸——然后他开口了。

    他在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白凝雪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站完——她说了一句话。

    话是：那我就去十八层地狱找他。

    说完——她往祭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