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山。它是在——让它身上的寒，去找她身上的火。

    火——让寒和火，在空中碰上。

    碰——中和。

    中——可那样——

    那样——那样会伤到她。莫凡说。

    伤——三截柱没说话。

    话——沉默。

    默——很久。

    久——然后它说：那就让她自己选。

    选——莫凡看着白凝雪。

    她——她站在三尺开外，泪流满面。

    面——他开口了。

    开——你往后退。

    退——她没动。

    动——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你往后退。他又说了一遍，我身上的寒要出来了。你别——

    别——别碰我。他说。

    说——白凝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凶——可她还是没动。

    动——她往前迈了一步。

    步——一步，就一步。

    步——她进了三尺之内。

    内——莫凡想退。想——可他退不了。

    了——三截柱的根须扎在雪里，把他钉在原地。

    原——她的手，伸过来了。

    来——他看见那只手。细细的，白白的。指尖带着一点红。是火。

    火——她把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上——的一声。

    声——莫凡的眼前，白了。

    了——不是雪的白。是——火的白。

    白——寒和火，在他胸口撞在一起。

    一起——没有爆。没有烧。只是——融了。

    融——寒化成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淌——她的火，顺着他的胸口，往里渗。

    渗——两个都疼。

    疼——可两个都没松手。

    手——绳子那一头，滚烫。

    烫——三截柱在丹田里，狂跳。

    跳——成了。它说，寒被她的火化了。

    化——莫凡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手。

    胸——很暖。

    暖——他的膝盖软了一下。

    了一下——他没倒。因为她撑着。

    着——她用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膊——没有烧伤。

    伤——三截柱说对了。她的火，把寒化了。

    了——可她也疼。

    疼——他看得出来。她的眉头皱着，额头上全是汗。汗——那是硬扛着的疼。

    着——莫凡想让她松手。

    手——可他说不出口。

    口——因为——他舍不得。

    舍——他舍不得她的手，离开他的胸口。

    胸口——三截柱忽然说：还有一件事。

    事——木头呢？

    呢——莫凡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紧——木头还在。他攥着，一直攥着。

    着——三截柱说：你还用吗？

    吗——莫凡没答。

    答——他看着白凝雪。看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胸——他做了一个决定。

    决定——他把木头，往外抽。

    抽——抽到一半，三截柱拦住了他。

    住——你想好了？它问。

    问——想好了。他说。

    她——我不用它钉你。他说，你自己选。

    选——三截柱沉默。

    默——良久。

    久——它说：

    好——它松开了他的丹田。

    开——莫凡的膝盖，终于软了。

    软——他靠在她身上，第一次。

    次——她的火，暖着他。暖——他的寒，在她的火里，一点点化掉。

    掉——三截柱的根须，从他丹田里退出来。

    退——退到了他的脚底。

    底——它没有消失。它只是——让开了。

    开——莫凡觉得，丹田空了。

    空——可胸口，满了。

    满——因为她的手，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