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柱——在把什么东西往里灌。

    灌——是根须里的东西。

    西——它自己的东西。

    东西——它——会受伤吗？他问。

    问——莫元明摇头。

    摇——不知道。他说，它——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莫凡抬起头。

    头——以前——是什么时候？

    莫元明沉默。

    默——很久。

    久——很久以前。他说，久到——我忘了。

    忘——你记得它？莫凡问，你——认识它？

    认识——莫元明的眼神变了。

    变——不是变了。是——更深了。

    深——认识。他说，很久以前——我见过它。

    见过——在哪里？

    在哪——莫元明的嘴唇动了。

    动——可——话没说出来。

    来——他咳嗽了。

    咳——很剧烈。像是把肺都要咳出来。

    出——咳——血。黑色的血。

    血——莫凡扶住他。

    住——爹——

    爹——莫元明抬起头。

    头——他的眼睛——又有光了。

    一点点。

    点——我——没事。他说，就是——说不了太久。

    久——那——简单说。莫凡道，你知道什么？

    什么——莫元明看着他。

    他——很久。

    久——然后他开口了。

    口——那扇门——你得开。

    门——为什么？

    为什么——莫元明的眼眶——红了。

    红——因为——他说，因为门里的那个人——是你的——

    他的——

    声音断了。

    断——他——又昏过去了。

    过去——莫凡攥着他的手。

    手——很凉。凉——可他没松手。

    松——他转过头。

    过——门开着。

    开着——外婆站在门口。

    外婆——身后——还有白凝雪。

    雪——她们——在看他。

    看——外婆说：他——又昏了？

    昏——莫凡点头。

    点——他说——门里的人——是我的——

    我的——他顿住了。

    住——外婆看着他。

    她——他没说完？

    没——莫凡摇头。

    摇——外婆叹了口气。

    叹——那就等下次。她说，等他——再醒。

    再——莫凡没说话。

    话——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莫元明那张枯瘦的脸。

    脸——三截柱——在脚底抽动。

    抽——正在——往丹田里钻。

    钻——外婆走到他身边。

    边——蹲下。

    下——门——我们得去开了。她说，等不及了。

    等不及——莫凡抬起头。

    头——等我丹田养好。

    养好——外婆摇头。

    摇——等不了了。她说，我——没时间了。

    时间——莫凡的心揪紧了。

    紧——外婆——三十年的命。

    年——她——还剩多少？

    多少——外婆站起来。

    来——她的背——弯了。

    弯——比几天前——更弯了。

    弯——像是——有什么在压着她。

    着——白凝雪走过来。

    走——握住莫凡的手。

    手——外婆——她说，让我们去。

    去——莫凡攥紧了她的手。

    手——然后他看向外婆。

    婆——告诉我——怎么走。

    走——外婆的眼眶——湿了。

    湿——她没说路。

    说——她只是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向——往北。她说，一直往北。

    北——那里——雪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