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袍人齐齐后退一步，让出一条道。

    三长老说——您可以考虑。他说，也可以不来。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没回头，三长老让我带一句话：您那位兄长，正在山那头做的事，三长老都看见了。

    包括那道正在您身上长的纹。

    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祠堂前安静了很久。

    白凝雪低头，看着掌心的纹。那道纹比刚才更长了，从手腕一直爬到了小臂，像一条红色的根须，在她皮肤底下蠕动。

    她开口，声音很轻。

    三长老是谁？

    主母的嘴动了动。

    三长老是萧家的幕后人。她说，三千年前天帝死的时候，他就存在了。

    白凝雪抬头。

    他和山那头那个东西——

    不是一回事。主母打断她，山那头的东西，是三界分的时候漏进来的。三长老——是守那东西的人。

    她看了白凝雪一眼。

    他守了三千年，不想让三界合。

    白凝雪沉默了。

    她看着山下萧河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纹。那道纹跳得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敲门。

    她忽然笑了。

    那我就更得去了。

    主母急了。你——

    他想看那道纹，我就让他看。白凝雪把袖子放下来，盖住那道纹，他想拦我和山那头的人，我就让他知道——拦不住。

    她往祠堂里走。

    我去吃点东西。她说，然后去见三长老。

    主母看着她背影。

    你打算一个人去？

    白凝雪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一个人。她说，山那头有人和我一起。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

    那道纹在她袖子底下跳了一下，像是在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