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引路，用根吸收。

    你准备好了吗？莫青问。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才要问。

    问谁？莫青问。

    问——问谁？

    问根。

    根在那儿长着，长在他体内。

    长的意思是，它是他的一部分。

    一部分——也就是说，它可以回答他？

    可以。莫青说，问它。

    问——怎么问？

    他闭上眼。

    闭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胸口的那道门。

    门在那儿关着，关得很紧。

    紧——怎么紧？

    紧得像是不想让什么东西出来。

    出来——什么东西？

    是他体内的根。

    根在那儿蜷着，蜷得像是一条睡着的蛇。

    睡着了——睡了几百年？

    三百年。

    三百年——它醒过吗？

    醒过。

    在鬼狱十八层的时候醒过。

    在走三步的时候醒过。

    在根长全的那一刻彻底醒了。

    彻底醒了——醒了之后呢？

    醒了之后，它就认他做主人了。

    认了——认了之后呢？

    认了之后，就会听他的话。

    听他的话——听什么话？

    吸收。他在心里说。

    吸收——吸收什么？

    吸收一切外来的力量。

    一切外来的力量——然后呢？

    变成我的。

    变成你的——对。

    变成他的。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

    刀在那儿颤了一下。

    颤——为什么颤？

    因为它感应到了他的话。

    它在那儿等着，等着被他命令。

    命令——什么命令？

    引路。他说。

    引路——引什么路？

    引根的路。

    引根去吸收那人的光。

    刀在那时亮了一下。

    亮得很淡，淡得像是一道残影。

    残影在那儿划过，划过空气，划出一声细微的啸。

    啸——是什么声音？

    是刀在应和。

    应和——应和什么？

    应和他的命令。

    他的命令——是什么？

    是。

    破晓——是那一刀的名字。

    刀在那儿亮着，亮得像是一颗刚升起的星。

    星在那儿挂着，挂在他的刀尖上。

    挂着——然后呢？

    然后他就知道了。

    知道该怎么打了。

    怎么打——用根吸收，用刀引路。

    明天，他睁开眼，我们就去。

    去——去哪儿？

    去见那人的主人。

    主人——天神界的主人？

    他说，去见那个想收我的人。

    收——收得了吗？

    收不了。

    因为他不给了。

    不给了——凭什么不给？

    凭他是主人。

    主人不给，容器就拿不走。

    拿不走——然后呢？

    然后就只剩一条路。

    什么路？

    打——怎么打？

    用根打。

    用刀打。

    用三百年的债打。

    三百年的债，他说，明天一起算清。

    算清——怎么算？

    用命算。

    用实力算。

    用他体内的根算。

    莫青说，那就明天。

    明天——明天见。

    明天见——和谁见？

    和所有人见。

    和那场最后的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