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回去，拿眼睛一个劲儿地瞟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大虎瞥了他一眼，把照片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大茂，有话就说，跟我这儿还藏着掖着的？”

    许大茂这才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李处，大虎，我就是想问问，这回这功劳……”

    “功劳？” 李大虎一听就笑了，抬起手虚点了点他，“大茂啊大茂，你这脑子转得可真快。放心，这回这功劳，跑不了你的，我说的。”

    许大茂眼睛一亮，刚要张嘴，李大虎已经接着往下说了：“不过你也别惦记着升职。奖金估计是少不了的，可级别嘛，就别想了。你刚正式转干没几天，再提你，说不过去。厂里上上下下都看着呢，刚提拔完又动，不可能你在忍忍吧。”

    许大茂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大虎，我知道，我知道！你甭提醒我，这点分寸我还有。”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就是说啊，这回的功劳可不算小，肯定要写进档案里的。那可是以后的金字招牌 —— 我许大茂，是立过大功的人。往后过几年，等资历熬够了，升级的时候，这都是要往前排的。到时候只要有人替我说话，升级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大虎一听，登时乐了：“诶哟，大茂，好家伙，这才几天不见，你这眼光可够远的啊！”

    许大茂挺了挺胸脯，脸上带着点得意，：“那当然。咱现在好歹也是干部了，想事儿，能再跟从前那帮混子似的吗？眼光得放长远喽。”

    李响站在旁边，笑着接了茬：“李处说得对，不光是你，我们几个也一样。这一趟下来，升是没得升了，可好处也少不了 —— 奖金肯定给足了，还会发几张紧俏票做奖励。自行车票、收音机票，那都是有钱也搞不到的好东西。”

    许大茂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这可实在多了。我正想换一块手表。”

    李大虎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把照片重新收进牛皮纸袋，封好口：“行了，别光顾着盘算好处了。这一早上的正事还没办完呢。”

    他站起身来，拿起那两个牛皮纸袋和胶卷，喊了一声：“小陈！”

    小陈应声从隔壁屋过来，李大虎把东西交到他手上，：“这些照片，都是要紧的东西，你给我收好了，锁进档案柜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动。”

    小陈双手接过，应了一声：“明白。”

    李大虎转头冲李响一挥手，“走，老李，跟我去趟市局。这事儿，得赶紧跟罗局当面汇报。”

    李响应了一声，跟在李大虎身后出了门。

    许大茂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两人走远，搓了搓手，心里头那点得意劲儿，还没散干净。

    他掂了掂怀里的相机，琢磨着这一趟的收获，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