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冲院里喊了一嗓子：“里头那个女的，你是叫马玉花吧，咱们谈谈！就我一个，我不带人进去！”

    屋里没动静。

    李大虎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缓：“我进来，就是跟你说几句话。咱们把话说到明面上，谁也不许耍花招。”

    沉默了一会儿，屋门 “吱呀” 一声，开了一条缝。那女特务，探出半个身子，眼睛通红，死死盯着李大虎，两只手却还藏在怀里，一前一后地护着腰上的接口。

    李大虎站在院当间，跟她隔着好几步，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你叫马玉花是吧？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听我说 ——”

    他故意把话说得又慢又长，一句一句地拖，就是要让她分神。

    女特务马玉花两个手死死攥着炸药包的接头。

    她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手已经开始发麻，但她不敢松。

    一松，她就再也没有筹码了。

    她听到脚步声。有人走进院子了。

    马玉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她攥紧了手里的接头，喊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拉响炸药！”

    李大虎站在门口，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说：“马玉花，我不过来。我就是进来跟你说说话。”

    马玉花说：“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抓了我，还不是要枪毙我？我们是你死我活的，没有投降的一说。”

    李大虎说：“你还没被审判，怎么就知道要枪毙？你要是没血债，最多判个几年。你要是立功，还能减刑。你才三十多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马玉花说：“你别骗我。我知道我干了什么事。我回不了头了。”

    李大虎说：“吴松军都投降了。他交代了，你也一直在潜伏，并没有执行什么任务。不如现在投降，还能落个宽大处理。”

    马玉花的手在发抖。她咬着牙说：“我不信。你们这些人，就会骗人。”

    李大虎说：“我不骗你。我李大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你投降，我保证你的安全。你要是立功，我帮你争取减刑。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先提条件。你说，你想怎么样？”

    马玉花的手，微微松了一点。她看着李大虎，眼神里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一晃神的工夫，她情绪激动，猛地抬了一下胳膊 —— 一只胳膊，就那么露了出来。

    李大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手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的同时，侧面制高点上的神枪手也开了枪。

    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击中马玉花的右臂。她惨叫一声，手里的接头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李大虎喊道：“冲！”

    李响带着人，从门口和侧面同时冲进去。几个人扑上去，把马玉花死死按在地上。马玉花疼得直叫唤，右臂上两个弹孔，血流如注。

    马玉花倒在地上，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着，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

    李响带着人把她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李大虎收了枪，走过去看了一眼。马玉花的胳膊都被打穿了，血渗出来把蓝布衫洇湿了一片。

    她疼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但还在骂：“你们开枪！你们不讲信用！说好了谈判的！””

    马玉花还想骂，被李响拿布条塞住了嘴。

    两个老队员上来开始拆除腰上那个炸药包。

    李大虎站起来，对李响说：“搜身要仔细。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武器、毒药、刀片，都搜仔细了。”

    李响带了两个女同志过来，把马玉花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确认没有别的武器和毒药，又把屋里和院子搜了一遍，看看有没有藏匿别的东西。

    李响回头报告：“处长，安全了。”

    李大虎走过去，看了看马玉花的伤。两枪都打在右臂上，骨头估计断了，但命是保住了。

    他说：“多派点人先送医务室，给她包扎一下。别让她死了，她还得交代问题。”

    几个队员把马玉花架起来，往医务室去了。

    李大虎特意叮嘱：“两个人不能关在一起。分开审，别让他们串供。”

    这时，段书记和杨厂长知道特务被擒了，高兴地跑来祝贺。老远就喊：“大虎！大虎！抓到了？”

    李大虎说：“抓到了。都控制住了。女的受了点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