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连长低声说，“这说明咱们快到了。他们在这打猎，说明前面不远，有他们的大队。”

    “对。”李大虎说，“再往前，就不只是三个了。”

    他把地图摊在膝盖上，跟庞连长一起看。手指沿那道山脊往南划了一下。

    庞连长正要开口，李大虎已经说了：“老庞，就三个人。我们去吧。”

    庞连长抬头看他：“我带先遣连上，你们保卫队在后头顶着。”

    李大虎摇头，“就三个，又不是三十个。你们先遣连是主力，后头真要撞上他们大部队，靠的是你们。我们保卫队的人，摸哨、扑人、捆人，这套熟。上去五六个人就够，动静小。”

    庞连长眉头一皱，还想争：“李大虎——”

    “听我说完。”李大虎把声音压得更低，“这三个人抓活的，比打死值钱。抓回来一审，前头有多少人、可要是跑了一个，或者响声大了，前头的阿三一警觉，收拢兵力堵住这个口子，咱们这二百多人，就全堵在这条山沟里。”

    庞连长盯着他看了两眼，把话咽了回去。

    李大虎扭头，点人。

    “李响。”

    “在。”

    “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钱斌你带两个人从左边绕。你们别急着上手，先摸到他们身后，把枪拿走。枪一到手，剩下的事就好办。”

    “是。”

    “人不要带多。三个人，脚底下轻，不许出声。到了地方，注意配合。”

    “明白。”

    “赵海岳。”

    “在。”赵海岳从后头挤上来。

    “你带几个人，从正面这片坡下去，散开，你的活是掩护。李响那边一动手，你这边立刻冲下去帮忙。不许开枪。”

    “记住了。”

    李大虎从自己腰上拔出一把匕首，递给李响，“谁也别喊出声。他要是张口，就用它。尽量留活口，我们还要审审。”

    “是。”

    队伍的战士知道已经遇敌后，气氛一下子变了。

    先遣连的人本来一个个累得眼皮打架，这会儿都直起了腰，把枪往怀里一抱，眼睛盯着前面那片坡。

    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子弹往弹夹里压，压得手指发凉。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总算撞上了。”

    庞连长压着嗓子：“不许出声。”他自己也把枪托往肩上顶了顶，眼睛往前头扫。

    李响钱斌各带着两个人，贴着松树一棵一棵往前挪，脚踩在松针上，没一点声响，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赵海岳带五个人，从坡下的矮树丛里散开，慢慢地压上去，像水一样贴着地皮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