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柚从沙发上弹起来，怀里的靠枕险些滚到地上。

    “交上去啦！ヾ(≧▽≦*)o”

    她一激动，搭在江辞腿上的脚也跟着抬起。半张数学卷被带走，又让江辞及时捞了回来。

    “恭喜。”江辞说，“也恭喜我的卷子活下来。”

    顾南乔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擦了擦。

    “交了。”

    唐柚穿回拖鞋，绕到电脑另一侧。她没碰鼠标，只把回执页读了两遍。

    “南乔，等邮件来了还要庆祝。”

    “先等邮件。”

    顾南乔把回执存进u盘，又拍下页面发给妈妈。

    处理好自己的事，她才问林晚星：“三句够吗？”

    林晚星捏起便签。

    “够我开口。”

    “后面呢？”唐柚问。

    “到时候我自己说。”

    妈妈走到茶几旁，原本像要开口，最后只拦住了快滚到地上的黑笔。

    爸爸也没往那三句话里添内容。他找出纸巾、充电宝和伞，一样样装进帆布袋，又顺手塞了四个橘子。

    林晚星沿着便签中间折了一遍，又折一遍。

    三句话被收进小小的一块黄色里。

    “真用到再拿。”她说，“用不上更好。”

    便签进了明天要背的小包夹层。

    九点以后，三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唐柚到了玄关，又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特意亮给林晚星。

    “明天我不追着问。你想出来就发个句号，我跑得很快的！(? ??_??)?”

    “知道了。先去拍你们的素材。”

    “拍完也开着声音。”

    江辞替她拿起书包。

    “铃声再大一点，素材里全能录进去。”

    “那你负责剪掉。”

    “工作又加了。”

    “谁让你举反光板还要两串糖葫芦。”

    他们边算账边进了电梯。

    顾南乔留到最后。电脑已经收好，蓝色文件夹夹在臂弯里。

    “明天群里找我。”她说。

    林晚星替她按住电梯开门键。

    “你先等邮件。收到了记得发。”

    “会发。”

    电梯门合上以后，走廊终于空了。

    我回到客厅，将直尺夹进旧书，准备收东西。

    林晚星从小包里拿出折好的便签。

    “你跟我来一下。”

    她说完便往自己房间走。

    我抱着书跟在后面。

    妈妈还坐在客厅翻杂志。爸爸蹲在储物柜前，正在比较两个充电宝哪个更轻。

    林晚星的房门没关严，留着一条能听见外面动静的缝。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色短外套，将便签塞进内袋试了试。

    口袋够深，走路也不会掉。

    试完，她又把便签放回小包夹层。

    “明早换好衣服再带。”她说。

    “嗯。”

    “明天别替我补话。”

    “好。”

    “要是我说乱了呢？”

    “回来给你倒水。”

    “只倒水？”

    “还能热饭。”我把旧书放到她桌角，“你想讲什么，仍然归你。”

    林晚星两手还按在外套口袋上。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待了一会儿，随后朝我走近。

    “今天答得还行。”

    “只有还行？”

    “别得寸进尺。”

    她嘴上让我收敛，人已经到了我面前。

    近得能闻到她头发里一点洗发水味，也混着砂锅店带回来的番茄汤气息。

    我握住她的腰，将人带到怀里。

    林晚星的手落在我肩上，没有把距离重新拉开。

    我低下脸。

    她起初还想说话，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剩一口来不及送出来的气。

    我含住她的唇，沿着那点空隙慢慢深入。她肩膀缩了缩，手指在我后颈收拢，很快又迎了回来。

    房门外传来翻书声。

    妈妈离这里不到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