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黄色便签完全展开，上面只有三行字。

    林晚星从第一行读到第三行，拇指在最后那道折痕上压了压。

    主持人还等在舞台边缘。

    台上的话筒已经关了，林建川站在那块没有字的投屏前。前排能听见空调出风，也能听见后面有人把手机塞回包里，拉链一路拉到底。

    林晚星没有立刻起身。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机，在五人群里发了一个句号。

    消息才出去，屏幕上方便跳出回复。

    【唐柚：收到！星星按你自己的来，我和江辞都在！(っ??w??)っ】

    她读完，将手机和节目单叠在一起，留在椅子上。

    “我愿意说。”

    主持人问：“需要话筒吗？”

    “需要。”林晚星说，“刚才那些话，大家都听到了。”

    主持人直起身，先朝控制台示意。舞台右侧的摄像机红灯灭掉。工作人员摘下一边耳机，确认了刚才中止的时间，又将镜头转向空白投屏。

    “接下来的内容只保留现场扩音，不做公开记录。”主持人说，“你可以留在座位上讲，也可以到前面来。”

    林晚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没走上舞台，只往过道里迈了一步。

    我本能地想跟着起身，膝盖刚离开椅面，又坐了回去。

    她前一刻还让我坐着。

    我若现在站到旁边，别人先注意的恐怕会变成我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陪她来，反倒听不清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主持人把备用话筒送到过道边。

    林晚星一手接稳，另一只手还拿着便签。

    “大家好，我叫林晚星。”

    第一句稍微快了点。扩音送出去以后，会场里有人换了坐姿，椅脚在地面拖出一小段响声。没人打断她。

    她重新换了口气。

    “先说广播站。”

    林晚星看向台上。

    “林先生刚才说，我能在校园广播站独立完成节目。可我没有进过广播站，也没有独立做过节目。”

    会场里响起一点细碎的说话声，很快又停了。

    “我参加过《家里的声音》，也在后期整理时帮忙报过时间码。可节目的选题、录制和剪辑，是广播站的老师和同学一起完成的。不能因为那期节目里有我的声音，就把它算成我一个人的成绩。”

    “比赛和海外交流才跟我有关。但我没有授权林先生把它们放进今天的分享，也没有同意主办方拿它们做宣传。”

    她说到这里，便签往下落了一点。

    “所以，请把我的名字从你们的案例里拿掉。把能让别人认出我的经历，也一起拿掉。”

    台边的主持人当场回答：“会全部撤掉。”

    林晚星应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比赛是我自己报名、自己准备的。交流项目的材料还在改，能不能通过，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有老师、同学和家里人的时间。它还没有结果，更不能提前变成谁教育成功的证明。”

    她说得不算稳。有两个字连得太快，中间也断过一回。可没人替她把句子补齐，她自己接了下去。

    有人原本正用手机录音。坐在旁边的工作人员弯腰提醒了两句，那个人很快退出页面，将手机收进了随身包。

    林晚星等那边重新坐好，才往下讲。

    “林先生给我安排过小时候的语言课，这件事我承认。可我后来去了哪所学校，参加过什么比赛，又为什么申请交流项目，他都没有参与。”

    台上的林建川往前走了半步。

    主持人横过手臂，挡在讲台外侧。

    林晚星没有往舞台上走。

    “我参加比赛、准备申请的时候，他不知道。预告里写到的那些事，都来自他后来找到的公开资料。”

    “可我公开参与的是声音特辑，不是进了广播站，更不是独立完成节目。”

    “现在把它们接到小时候的课程后面，听起来像一件从来没断过的事。可中间明明空了很多年。”

    她捏着话筒的手往下滑了一小截，又重新托稳。

    “那几年我读书、考试，或者只过了普通的一天，他都没有参与。我不打算在这里讲家里的私事，也不会把妈妈以前的生活拿出来，让大家评谁更有道理。”

    “我只说我自己的部分。”

    她念了便签上的最后一行。

    “你选择离开。空下来的那些年，不归你的长期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