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时，里面传出她的声音。

    隔着门，只能听清开头两个字。

    后面的话全被厨房里的声音盖住了。

    爸爸把刚拿出来的碗逐个冲过，妈妈正往保温锅里盛汤，瓷勺磕到锅沿，响得清脆。唐柚洗完手便奔向餐桌，筷子刚碰到焦边鸡翅，又被爸爸当场拦下。

    “等人齐。”

    “我只尝最焦的，帮你处理事故。”

    “焦的也等。”

    房间里再没传出声音。

    我在门外站了片刻，最后没敲。

    她可能在回消息，也可能在给谁发语音。我若每听到一点动静都要问，男朋友很快会变成门口保安。

    我拿着筷子回餐厅。

    林晚星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她换掉了外套，身上只留一件宽松的浅色长袖。暂代被她抱在怀里，手机握在白狐狸下面，屏幕已经暗了。

    唐柚马上招手。

    “星星，快来！叔叔以你没到为理由，禁止我拯救焦鸡翅。”

    “你偷吃还需要理由？”

    “当然需要，我很讲道理的。”

    林晚星把暂代放到自己的书包上，挂环重新扣回侧带。

    “那你再讲一会儿，鸡翅就凉了。”

    爸爸终于宣布开饭。

    唐柚举着筷子欢呼一声，先夹走她惦记最久的焦边。江辞坐在旁边，等她咬完才问：“拯救结果怎么样？”

    “特别香。”

    “那另一只也归你。”

    “归我就归我。”

    她接受厨房事故的速度，比谁都快。

    我从书房搬出塑料凳。顾南乔原本坐在林晚星旁边，见我搬过来，直接将自己的椅子往唐柚那侧挪了些。

    “这边能放下。”她说。

    林晚星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坐。”

    我把椅子卡进她旁边。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离远一点。”

    “为什么？”

    “你下午说了那么多话，可能暂时不想听人出声。”

    “那也该让唐柚坐远一点。”

    唐柚嘴里还叼着鸡翅，立刻抗议：“我听见了！”

    “特意说给你听的。”

    桌边响起一阵没忍住的乐声。

    林晚星也弯起唇角。她坐在灯下，肩背终于不再像活动中心里那样一直撑着。

    我很喜欢她眼下的样子。

    不需要拿话筒，不需要防着谁替她改答案，只用管碗里的汤烫不烫，盘里的鸡翅会不会被唐柚扫光。

    我夹了一个完整的放进她碗里。

    林晚星用筷子拨了拨，转手送回我这里。

    “太大。”

    “鸡翅还有大小要求？”

    “有。我要你那个。”

    我碗里的已经咬过一口。

    她夹走得很自然，又将没动过的留给我。

    我还没开口，唐柚已经朝这边探过身子。江辞按住她的碗沿，将那只啃了一半的鸡翅翻了个面。

    “吃饭。”

    “我什么都没说。”

    “提前拦。”

    “你现在都会预判我了？”

    “相处久了，被迫进步。”

    唐柚瞪了他一阵，埋头继续啃鸡翅。

    爸爸给每个人盛完汤，才发现自己面前只摆了空碗。

    妈妈用勺柄点了点锅。

    “还等谁伺候你？”

    “我忙着招待人。”

    “一周来三趟，也算客人？”

    江辞端起碗，很认真地说：“阿姨，我可以一直算。”

    “我也可以！”唐柚马上举手。

    爸爸给自己盛了半碗。

    “你们两个少说几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嘴上嫌吵，坐下没多久又想起顾南乔不太吃辣，起身端出一盘虾仁蒸蛋。

    “刚做的，这个不辣。”

    顾南乔将蒸蛋往桌子中间推。

    “大家一起吃。”

    “厨房还有。”爸爸说。

    我问：“还有蒸蛋？”

    “还有饭。”

    他的库存只负责让人吃饱，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