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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星。”

    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脸还埋在靠枕里。

    “回房了。”

    “……嗯。”

    嘴上答应，人没动。

    我先拿开她膝上的卷子，再将毯子掀到一旁。一只胳膊垫到她背后，另一只抄过腿弯。刚把人抱离沙发，她压在下面的右脸便转到灯下。

    她睡沉以后一点力都不借，整个人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滑。

    我赶紧往上托。

    右手原本垫在她背后，掌根跟着往上，隔着薄睡衣压到胸侧。温热的柔软随着她的重量陷进掌心，和扶腰、抱背都不一样。

    我脚下慢了半拍。

    多停一会儿的念头来得很快，也确实不怎么正经。下一步还没迈出去，我已经把手移回她肩胛下，重新托稳。

    林晚星被这点动静弄醒了一点。眼睛没睁，胳膊先绕到我颈后，脸埋进肩窝，又睡了回去。

    手早挪开了。剩下那几步，我还是走得很慢。

    她整个人都交在我怀里，鼻息隔着睡衣一下下落在肩前。这份重量，让人舍不得太快放下。

    颧骨边横着一道蓝印，短短的，末尾还有一点墨。

    原来那支笔除了写卷子，还趁她睡着往脸上补了一道。

    林晚星毫无察觉。醒着的时候，她脸上沾一小点东西都要先去照镜子。现在那道蓝印明晃晃挂在脸上，她连遮都没遮。

    挺可爱。

    走到房门边，她在我肩前含糊地哼了几个字。

    “灯……关。”

    “嗯。”

    爸爸放好的拖鞋正挨着床边。我绕过去，将她放到枕头上。她抓着我领口的手还没松，我只好俯低一点。

    “到地方了。”

    林晚星没松。另一只胳膊也慢吞吞抬起来，一起圈住我。

    她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很快又合上，鼻尖在我脸侧蹭偏了一点。

    “还有……”

    “什么？”

    她困得半句话在嘴里绕了好久，手臂却收得挺明白。

    “亲一下……再走。”

    我低下去，先碰到她鼻尖。

    林晚星皱了皱鼻子，闭着眼把脸往上送了点。

    “笨……”

    都困成这样了，还不耽误嫌我。

    我重新贴上她的唇。

    她隔了半拍才回我，含含糊糊地挨住。圈在我颈后的手臂却很清醒，不让我就这么离开。

    我刚退开，她便把我往下带了带。

    “一下了。”我提醒她。

    “短……”

    后两个字黏在一起，差点没听清。

    我又低下去。

    她连眼睛都懒得睁，只会追着挨近一点。没过多久，额角便落到我下巴旁边，手臂也跟着松下来。

    “安……”

    尾音已经埋进枕头里。

    床头小灯照着她右脸。那道笔印比刚才更清楚。我摸出手机，关掉闪光，只拍了一张。

    屏幕里，她半张脸陷在枕头上，头发乱在脸侧，蓝印斜斜压过颧骨。平时那点跟我争输赢的劲全没了。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

    被角让她卷到床尾。我捞回来，先将她的脚盖住，再往上铺好。她没再动，只将下巴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关掉床头灯，带走客厅的卷子、速写本和那支蓝笔，又关掉落地灯。

    明早她再说自己一路走回房间，我就把手机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