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挨了一脚。

    不疼。主要用于让我闭嘴。

    她把手机翻回来，又盯了片刻。

    “删掉。”

    “不删。”

    “脸上还有笔印。”

    “挺可爱。”

    她的拇指已经停在删除图标上，听完却挪开了。

    “哪里可爱？”

    “都可爱。”

    她把手机推回我这里，屏幕朝下。

    “只能你自己留着。”

    “本来也没准备给别人。”

    “唐柚也不行。”

    “她知道以后会拿去做表情包。”

    “所以更不行。”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准我。

    我嘴里还有面，筷子上挂着半块焦边蛋。

    “等一下。”

    快门已经响了。

    她检查完照片，把手机收回校服口袋。

    “公平。”

    “我这张哪里公平？”

    “你醒着，条件比我好。”

    “那你还趁我吃面拍。”

    “说明本人不太配合。”

    她端起碗，继续吃面。

    昨晚那张照片没有被删。

    今早又多了一张。

    到了学校，我的生日也没惊动多少人。

    午休快结束，唐柚便抱着一本习题册溜进三班。她走到我桌边，先朝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从书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卡片。

    “野哥，生日快乐！?(ˊ?ˋ*)?”

    最后四个字压得很低，前面那句已经够旁边两排听清。

    江辞跟在后面，将她举得太高的手按下来。

    “你说的低调，只管后半句。”

    “我已经忍住没在走廊喊了。”

    “值得表扬。”

    “你听着也没多真心。”

    顾南乔最后进来。她从唐柚的习题册里抽出一张垫纸，盖住卡片上还没干透的银色笔迹。

    “先别合。会蹭花。”

    唐柚赶紧将卡片摊平。

    “差点。这个我写了一中午。”

    卡片外面画着一只歪得快认不出的蛋糕。翻开以后，三种字迹挤在一起。

    唐柚那行最大，旁边还画了三只气球。

    【野哥生日快乐！今天允许你不检查我的奶油字，机会仅限一天。】

    下面添着江辞的字。

    【他原本也没答应检查。】

    再往下，看字体应该是顾南乔写的。

    【真正的礼物七月九号给。今天先收卡。】

    我将卡片从头读到尾。

    “你们三个送个生日祝福，也能顺便吵一轮？”

    唐柚理直气壮。

    “不吵就不像我们了。”

    “这倒是真的。”

    我过个生日，眼前这群人照样没忘记互相拆台。挺好，至少谁都没跟我客气起来。

    “林晚星昨晚交代了，不准闹到全班都知道。”唐柚用手挡着嘴，“我连气球都没带。”

    江辞问：“你什么时候准备过气球？”

    “脑子里。”

    “收得挺快。”

    林晚星倚在我们班后门边，手里还抱着自己的练习册。

    “再聊下去，卡上的字真要干了。”

    “星星，你送什么？”唐柚问。

    “早上送过了。”

    “什么？”

    “面。”

    唐柚张了张嘴，大概还想追问那碗面里有没有蛋。预备铃先响了。

    顾南乔将垫纸留给我。

    “夹进去再合。”

    江辞已经把唐柚往外带。

    “走了。再问就不低调了。”

    “我才问两个字！”

    “算上前面，很多了。”

    三个人很快消失在走廊人群里。

    她还没走。

    她用练习册压住卡片一角。

    “满意了？”

    “面有了，卡也有了。”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