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里有两个偷。”

    宋听澜在长椅边接了一句：“知野，晚星还等着呢。”

    “前辈，你的问题也没解释。”

    “我听不懂。”

    她将刚才那句话原样还了回来。

    林晚星的拇指又在我右脸那点浅色旁边擦了一下。

    “她怎么碰到的？”

    “轿厢晃了一下。”

    “然后呢？”

    “她靠得有点近。”

    “多近？”

    再往下答，宋听澜闭着眼、偏过脸等在那里的样子，差不多要让我当场讲完整了。

    我把手机塞进林晚星空着的那只手。

    “车还有几分钟？”

    顾南乔报出时间。

    “六分钟。”

    “够回去再问。”

    林晚星没顺着我换话题。她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捏着我的下巴不让我躲，将右脸那点颜色仔细擦干净。

    湿巾压过颧骨下方，凉得我偏了一下脸。她跟着挪过去，擦完又用拇指确认了一遍。

    “刚才看我看得挺认真。”她问，“就没发现自己脸上有东西？”

    连这个也让她抓到了。

    “你靠得太近。”

    “怪我？”

    “夸你。”

    林晚星捏着湿巾的手顿在我脸侧。

    我趁她没接上，将自己的下巴从她掌心里救出来。

    “车快来了。”

    “沈知野，你别跑。”

    “我没跑，听澜姐才跑。”

    宋听澜立刻从长椅边起身。

    “怎么又绕回我这里了？”

    林晚星拿着那张湿巾朝她走过去。

    “让我核对一下。”

    宋听澜转身便绕到了我身后。

    她两只手搭住我的肩，将我往前推了半步。外套拉链还没合严，她贴上来时，胸前隔着衣料抵住我的后背，长发从肩侧滑过来，扫在我颈边。

    “借我挡一下。”

    “刚才把问题全推给我，现在又拿我挡？”

    “你已经在中间了，别浪费位置。”

    林晚星从左边绕。宋听澜带着我，也跟着往右挪。

    “你躲什么？”林晚星问。

    “我躲你手里的湿巾。”

    “已经用过了。”

    “那更该躲。”

    两个人拿我当中间那根柱子，转了快一圈。林晚星从我胳膊下面去碰宋听澜的脸，宋听澜拦住她那只手，又把我往旁边一带。

    我险些和刚出闸的一位大叔撞上。

    “二位。”我站稳，“换个宽点的地方？”

    “前面挺宽。”宋听澜还躲在后面。

    “前面走接驳车。”顾南乔提醒她。

    江辞指向刚开进站的车。

    “你们要闹，上车继续。”

    唐柚抱紧螃蟹，第一个跟上去。

    “我要坐她们后面！谁先承认我就听谁的！(?*＞w＜)?”

    “你谁的都别听。”江辞把她往车门另一边带，“先留神台阶。”

    宋听澜总算放开我。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来接走林晚星用过的湿巾，和桌边的空杯一起丢进分类桶。

    “证据没了。”

    林晚星挽住她胳膊，直接将人往车上带。

    “人还在。”

    “晚星，你已经先定罪了。”

    “那你解释。”

    “先上车。”

    “你又换话题。”

    上车以后，宋听澜坐进靠窗的位置。林晚星紧跟着坐到外侧，刚好将她堵在里面。

    “现在没地方躲了。”

    “我也没打算跳窗。”

    接驳车刚起步，林晚星便抽出一张新的湿巾。宋听澜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腕，两个人在座位中间僵持片刻。司机在前面提醒系安全带，她才空出一只手，将林晚星那条安全带拉过来，咔哒一声扣好。

    “先坐稳。回去让你慢慢查。”

    林晚星也替她把另一边的带子拽平，省得压住外套。

    “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