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已经进播放列表了，排在第五个。”

    “现在能改吗？”我问。

    她立刻瞪过来。

    “沈知野，你别勾我！我说过吃饭不改片。”

    “我只确认导演意志坚不坚定。”

    “很坚定。”江辞替她把手机压到桌布下面一角，“吃完再看。”

    唐柚嘴上嘀咕那样会压到手机壳，手却重新拿起筷子。

    唐阿姨问起她下午的照片。江辞从手机里翻出一张，越过桌面递过去。

    照片拍在海边步道。唐柚一手按着帽檐，另一只手还在比画镜头该怎么走。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人也没站在正中间，笑得眼睛全弯了。

    唐阿姨放大一点。

    “这张好。总算轮到你在照片里了。”

    “哪里好呀，笑得也太大了。”唐柚嘴上嫌着，人已经从座位上探过去，“江辞，你为什么单挑这张？”

    “你喜欢。”

    “我说过？”

    “你当天让这组全留。”

    唐柚卡了两秒，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很快翻到了同一张。

    我在旁边提醒：“刚才谁嫌笑得太大？”

    “我嫌归我嫌，这张又没说不要。”

    她放大画面，确认帽带没糊，才重新扣下屏幕。江辞还在望她，她拿筷子尾推了推他的胳膊。

    “吃饭。你拍得好，行了吧。”

    唐阿姨把手机还给江辞，又接过唐柚递来的相机。她翻到下午那组全员照，先留了桂花树下那张，再把自己坐得太端正的第一张往后划。

    “这张肩膀端得太平，跟拍工作照一样。”

    唐柚凑过去：“可你的裙子这张最整齐。”

    “人都绷着，裙子整齐有什么用？”

    “那后面这张呢？”

    “留。你撞到江辞以后，我也跟着笑了。”唐阿姨又翻了两张，“还有这张，灯笼挡了南乔半只手，构图不好。”

    顾南乔推了下眼镜。

    “那张快门前风大，灯笼偏了。”

    “听到了吧？”唐柚马上坐直，“摄影师也会碰上意外，不能全算我。”

    “你下午一共说了十八次‘再来一张’。”江辞说。

    “你数这个干什么？”

    “等你甩锅。”

    餐桌上又乱了。

    唐阿姨没理他们，继续按自己的标准挑。喜欢就收藏，不满意就往后翻，连自己闭眼那张也没舍不得删。等她把相机放回桌边，里面留下的照片比唐柚预想的少了三张。

    “妈，你删得也太干脆了。”

    “糊了留着干什么？”

    “纪念呀。”

    “我人就在这里。你拍清楚点再纪念。”

    唐柚抱着相机，老实了半分钟。

    唐柚重新翻相册，下午那张双人照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林晚星的浅蓝灯笼垂在裙边，我的手扶在她后腰。唐柚划回去，还没开口，林晚星已经伸手。

    “给我。”

    “我还没说话呢。”

    “你都准备放大了。”

    唐柚把相机朝她递过去，嘴上还在嘀咕：“下午大家都在呀，南乔也有两张。”

    顾南乔放下汤勺，从手机里调出其中一张。

    “我这张也没藏。”

    她把手机转过来。画面里，我从后面环着她，两个人的手藏着遥控器，我的脸偏过去，她也正往后侧，镜片边缘几乎挨到我的下巴。

    “你下午说这张有问题。”我提醒。

    顾南乔把照片往回缩，耳边露出一点红。

    “你没看镜头。又没说不好。”

    林晚星按亮自己的手机，将灯架下那张也转过来。

    “我自己放。你别乱划。”

    唐柚赶紧举起双手。

    “知道！不放大，不外传。”

    宋听澜慢悠悠拿出手机，搁在另外两张旁边。

    “那我也凑一张。”

    上午露台上的正常合照。

    白衫扣得规整，她靠着我的肩，我低头望她。那只到最后才想起来的遥控器没进画面，扣错的两粒扣子也没进。

    单看照片，谁能知道我们折腾了那么久。

    “知野。”宋听澜用筷子尾点了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