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反正……”她越说越小声，“短裤也换。”

    那点色差藏在布料最深的褶里。

    “看不太出来。”

    “我自己知道。”她马上瞪回来，又将裤脚往下拉了一点，“而且……穿着不舒服。”

    我没敢再顺着问。

    “行，当我没说。”

    “你还说。”

    她抓起清单和随身背包。暂代重新挂在包边，白尾巴晃到她胳膊外侧。米白行李箱暂时留在我房里，连同那件被没收的深灰短袖。

    走到门边，她握住门把，又停下来。

    “还少一样。”

    “什么？”

    “晚安。”

    她讲得理直气壮，刚才咬人的大概另有其人。

    我过去将背包从她怀里拿开，放到矮柜上。

    “只要晚安？”

    “还有吻。”

    “账怎么算？”

    “明天再算。”

    她揪住我胸前的衣料，将我拉过去。

    门边的吻慢了许多。她先碰住我的唇，等我扶好她，才踮高一点，认真亲回来。刚平下去的气息又乱了。她退开半寸，我跟过去，她嘴角弯起来，故意在我下唇咬了一口。

    “晚安。”

    “你管这个叫晚安？”

    “不满意？”

    “可以重来。”

    “留到海边。”

    她拿回背包，开门出去。暂代挂在包边，白尾巴晃了两下，跟着她撤得很干脆。

    我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等身体安静下来。

    床边灯斜着落到裤面，我才发现右腿靠上的布料留着一小片还没干的深色痕迹。

    难怪她刚才连“这条也换”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搓了把脸。

    行李还没出门，我先让她折腾得没了半条命。

    手机很快亮起。

    林晚星发来一张照片。暂代坐在她床头，白尾巴压着摊开的旅行册。

    【暂代说，明天谁也不许翻我的箱子。】

    我回她。

    【让它先管好收纳袋。】

    消息很快回过来，只有两个字。

    【忘掉。】

    我碰了碰肩上的牙印，又扫到右腿那点还没干的痕迹。

    她今晚让我忘的东西，又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