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滚到林晚星脚边的那只排球，下午又让爸爸抱了回来。

    场地管理员说沙地能用到五点，球网也不用我们管。爸爸踩进边线，仰头估了估网高，又用脚把一处浅坑填平。

    “三对三，人数刚好。”

    妈妈坐在遮阳伞下，替我们守着手机、水和换下来的衣服。她从公共包里拿出白板，笔帽还没拔，林晚星已经在旁边坐下。

    “我不打。”

    她将米白罩衫往腿上一拢。

    “上午游得够久，胳膊还酸。”

    爸爸数了一遍人。

    “那少一个。”

    “你们轮着来。”林晚星接过妈妈递来的水，“我负责看分。”

    “看分已经有人了。”江辞站在网边转着球，“你上午拿脚拨球那一下，我还以为下午能见识点真本事。”

    林晚星拧瓶盖的动作停住。

    江辞还嫌不够。

    “原来那一下就是全部库存。”

    我隔着球网看向他。

    他冲我挑了下眉。

    这张嘴平时挺招人烦，放在该用的地方，效率也确实高。

    林晚星把水瓶塞回我手里，低头解开罩衫的纽扣。

    “等会儿输了别找理由。”

    衣襟随着她的动作松开，海风从中间钻进去，米白布料贴了一下腰侧，又向两边散开。她将两只胳膊依次退出衣袖，长发从肩头滑回去，珍珠白泳衣也重新落进午後的日光里。

    深红细边从胸前绕向腰侧，收住的地方利落，没被宽松罩衫遮住以后，肩背、腰线和修长的腿一下全露了出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理了理泳衣下摆，我手里的瓶子便让掌心捏得轻响了一声。

    林晚星把罩衫递给我。

    我接过来，折了两下，搭到妈妈身侧那张空遮阳椅的椅背上。回过头，她已经站在我面前，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

    “沈知野，回神。”

    动作挺利落。显得刚才盯着人发呆的我更没出息。

    “我在想江辞等会儿怎么输。”

    “最好真在想这个。”

    她转身要进场，唐柚已经跑过来抱住她一条胳膊。

    “星星都上场了，赛前得贴一下，沾点赢球的运气。”

    “你跟我又不在一队。”

    “等会儿可以换嘛。”

    唐柚抱完一个，转头又去拉顾南乔。

    顾南乔刚把短发别到耳后，手腕便被她牵住。

    “我站这儿也能给你加油。”

    “隔那么远不算。”

    唐柚硬将人带到林晚星旁边，自己往中间一挤。浅黄色小格纹夹在珍珠白和墨绿之间，三个人肩挨着肩，胳膊也缠到了一起。林晚星怕她踩到脚，往顾南乔那边让了些，顾南乔顺手托住唐柚的手肘，免得她在沙地上站不住。

    “现在满意了？”林晚星问。

    “还差一点。”

    唐柚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两边，眼睛弯起来，明显没憋好事。

    “我刚发现，你们两个穿着罩衫的时候都挺会藏。”

    林晚星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马上用胳膊夹住她的手。

    “唐柚，你往哪研究呢？”

    “站中间很难不研究呀。”唐柚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真让我比一下？”

    林晚星耳边已经红了，嘴上却没退。

    “你碰完别后悔。”

    顾南乔松开唐柚另一只手，接得更快。

    “十秒以后你会后悔。”

    唐柚把两句话全当成了许可，原本环在两人身侧的手跟着往前。一边一下，隔着泳衣在胸前轻轻托了托。

    弹力布料随着掌心陷下一点，又贴了回去。林晚星肩膀缩了一下，一声短短的“呀”刚出口，唐柚的手还没老实，在她这边又轻轻揉了两下。

    “星星好像比以前大了些——”

    话说到这里，三个人一起停了。

    唐柚自己也愣了半秒，像刚发现嘴跑得比人快。

    林晚星脸上的红一下漫到颊边。

    “以前？”

    “就……以前换衣服的时候。”唐柚眨了两下眼，试图把那句话捡回去，“我随口一说，你别认真。”

    顾南乔扣住她右手腕，唇角压了压。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