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唐柚，刚才那点害羞还明晃晃挂在脸上，手却先伸了出去。

    “南乔，按住她。”

    “哎？”唐柚往后缩，“等等，星星，我可以重新说——”

    顾南乔半步没让，干脆将她另一只胳膊也拦住。

    “不用。原话挺清楚。”

    林晚星隔着浅黄色格纹揉了回去，唐柚整个人猛地一缩，后半句直接变了调。顾南乔也没在旁边干看，掌心从另一边合上，替林晚星把刚才那一下还得整整齐齐。

    “等、等一下……你们怎么还一起！”

    “比较准确。”顾南乔说。

    “刚才谁先比的？”林晚星问。

    唐柚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两只胳膊好不容易挣脱，立刻护到身前。

    “不比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刚才那句呢？”林晚星还没放过她。

    “忘了，已经忘得特别干净。”

    三个人挤在一起，肩头、发尾和手臂全乱了。顾南乔替唐柚把蹭歪的肩带理回去，林晚星弯腰拍掉她膝盖上沾的沙。唐柚才喘匀两口气，又伸手帮林晚星将卷起的一点泳衣边缘拉平，嘴上却还在小声控诉她们二打一。

    我站在几步外，连球什么时候滚到脚边都没留意。

    唐柚站的那个位置，待遇好得有些过分。我甚至认真想了两秒，要不要申请替补。

    江辞也没比我强多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睛半天没动。

    “她今天回去最好别喊手酸。”他说。

    “你先把眼睛收回来再讲话。”

    “我在确认我女朋友什么时候挨打。”

    “现在已经打完了。”

    “所以我在复盘。”

    行。

    嘴挺忙，正事一眼没落。

    妈妈拿笔敲了下白板。

    “玩够了就补一点防晒，刚才全蹭衣服上了。五点还得还场地。”

    顾南乔拿起喷雾，先在唐柚肩头补了两下。林晚星走回遮阳椅，从搭在椅背上的罩衫口袋里摸出小瓶，替顾南乔抹掉颈侧没推开的白印。用完又将瓶子塞回去，衣角也重新搭好。

    唐柚这才跑回江辞身边。

    江辞将球递给她。

    “赛前消耗比比赛还大，你也挺有安排。”

    唐柚抓住他的手臂，低头便咬了一口。

    江辞手里的球差点掉下去。

    “你还真下嘴？”

    唐柚松开，看着那圈浅浅的牙印，理直气壮地点头。

    “谁让你一直说。”

    “我胳膊上刚涂过防晒。”江辞把那只手送到她面前，“要不再尝一口，帮我鉴定牌子？”

    唐柚的表情僵了半秒，抬脚就踩。

    江辞笑着闪开，将球抛给爸爸。

    第一轮就这么开了。

    我和唐柚、爸爸一边，林晚星跟江辞、顾南乔一边。七分换队。

    没人真把这场球打得多正规。爸爸每球都喊，唐柚跑偏以后总能临时编出理由，江辞隔着网还要纠正她的手势，结果被她追着踢了一脚。

    顾南乔有两只发球出了界，第三只便主动让给江辞，自己退到后面找空当。林晚星嘴上说手酸，追起球来却一点没省。我故意将球放到她身侧，她垫回来的同时还送我一句。

    “就这点本事？”

    七比五结束。妈妈立刻擦掉比分，没给爸爸申请加赛的机会。

    第二轮，我、林晚星和唐柚一边。江辞、顾南乔和爸爸去了对面。

    “十五分，领先两分结束。”妈妈说，“谁想改规则，过来替我记。”

    爸爸把刚张开的嘴合了回去。

    林晚星走进场里，神情已经认真起来。她用鞋尖在沙上划开半道浅痕，让唐柚守左边，又把我往网前赶。

    “后面的球别跟我抢。”

    “刚才不还说不打？”

    “现在想赢。”

    “江辞一句话这么好用？”

    她看向网对面。

    “赢了再收拾他。”

    江辞隔着网听得清清楚楚。

    “野哥，她记仇的时候你站近点，方便替我挡一下。”

    “我又没想输。”

    “兄弟情呢？”

    “十五分以后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