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一路闹着往上走。唐柚接球全靠临场发挥，偏偏隔几次真能救回来；爸爸想指挥江辞，江辞嘴上答应得快，下一球照旧按自己的想法打。顾南乔找到两处空位，也判断早了一球，干脆同爸爸换了半步。

    跑动带起的沙黏上小腿，午後的日光晒得肩膀发热。风从球网中间穿过来，带着海水的潮气，刚好把汗吹凉。

    十二平，江辞的发球让唐柚垫得有些靠前。

    我赶到球下。林晚星原本就在网前，她没往后拉距离，只朝左并了一步，眼睛跟着球转到我手上。

    “近点。”

    我将球托得比平时低一些，送到她额前偏右的位置。

    她屈膝等了半拍，双脚从沙里蹬起。没有长助跑，右臂也只从耳侧短短一收，在球落进手边时利落地压了下去。

    球几乎贴着网沿落向前场。爸爸已经退了半步，江辞从右边赶来，鞋尖还没刹住，球便落在两个人之间。

    十三比十二。

    林晚星落地后直接往回走，经过我身边时才将手举起来。

    我早把掌心等在那里。

    “啪。”

    两只手在错身的瞬间碰了一下。她没停，我也跟着退回位置，手心让那一下拍得发热。

    “这个传得可以。”她说。

    “扣得也可以。”

    “只算可以？”

    “最后赢了再夸。”

    她偏过脸，嘴角还翘着。

    “小气。”

    大概刚才配得太顺，我也生出了点不该有的自信。

    下一球，唐柚勉强救起，林晚星站到中间，将球送到我这边。

    高度够，方向也好。

    我往后退了两步，踩着沙助跑起跳。起跳那一下确实漂亮，网沿从视线里落下去，对面三个人也一齐仰起脸。我连落地后该用什么表情都快想好了。

    手臂挥出去，什么也没碰到。

    球比我预判得慢了半拍。我已经开始往下落，它才从头顶慢悠悠掉下来。

    “咚。”

    正中额头。

    排球弹向场外。我落地后顺势蹲在原处，一只手撑着膝盖，暂时不太想面对任何人。

    妈妈在白板上添了一分。

    十三平。

    球场安静了两秒。

    林晚星先把脸转到旁边，肩膀颤了几下。她大概真想给我留点面子，可惜只坚持到第三秒，便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江辞抱起滚到脚边的球。

    “野哥，整套动作挺齐。”

    我抬头。

    “哪套？”

    “助跑、起跳、挥手，一个步骤没少。”他用手指转了下球，“排球临时改了行程，没配合上。”

    唐柚笑得抓住他肩膀。

    “你别说了，我肚子疼。”

    爸爸咳了一声，想替我留点尊严。

    “跳得挺高，真的。”

    妈妈在伞下接话。

    “高度先放一边，看看脑门。”

    林晚星总算朝我走来。她也蹲下，拨开我额前被汗黏住的短发，用手背碰了碰刚挨球的位置。

    “大叔，脸抬起来。”

    她没压声音。江辞在网边听见，嘴角立刻往上跑。

    我先瞪了他一眼，才对林晚星说：“你别笑。”

    “我忍着呢。”

    这句话配上她抖个不停的肩膀，实在没多少可信度。

    她揉了两下，又凑近确认颜色。

    “没砸坏。”

    “还有呢？”

    “你起跳的时候……”她咬住唇，费了很大劲才继续，“确实挺帅的。”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还是破了功，额头直接抵到我肩上，笑得半天直不起腰。

    “林晚星。”

    “我说真的。”她边笑边给我揉脑门，“球掉下来以前都很帅。”

    江辞在对面点头。

    “这个时间范围划得严谨。”

    “你闭嘴。”

    林晚星扶着我的肩站起来，又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走了，大叔。还打不打？”

    “打。”

    人已经丢完，总不能连球也一起输掉。

    后面几分过得很快。唐柚追球冲出边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