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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正好？”

    “你连脱靶的都没看着，对徽章别要求太高。”

    她拿着徽章回到长凳边，往书包上别了两次，扣针都卡在内衬里。第三次，她干脆将书包递给我。

    我从内侧托住布料，避开旁边那只白狐狸，把蓝色歪箭扣好。

    林晚星背上包，又把肩带往外拨了一点。徽章正对着我，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最早那支脱靶，你没看见。”她说，“输给我的这一支，倒一眼没漏。”

    “我宁愿两支都看。”

    “想得挺好。”

    她转身往外走，到了玻璃门边又慢下来。我跟上以后，她才将胳膊挽过来。刚才还说真生气的人，手已经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扣住了两根手指。

    我没拆穿。

    下到二楼，她问我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好看。”

    “弓好看？”

    “你。”

    她脚下慢了一步，抓着我的手却没松。过了会儿，才说我的姿势其实也没有那么傻。

    “照片呢？”

    “留着。”

    “夸完还不删？”

    “两件事。”

    她答得很快，眼睛弯起来，刚才那点没说完的气又像被她捡了回来。

    “我还没有完全消气。”

    “还差多少？”

    林晚星碰了碰书包上的蓝色徽章。

    “一环。”

    商场里人多，我没在扶梯口闹她。等出了门，绕到人少些的侧廊，我才停下来，将她带到身前。

    “一环怎么哄？”

    “你自己想。”

    她嘴上还端着，胳膊已经绕到我腰后，额头抵在我肩前。

    我替她把包往旁边挪了挪，抱住她。

    “以后想多聊一会儿，我会先说。”

    “嗯。”

    “你不想等，就先走。”

    “这句也记住。”

    她在我背后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像替刚才那十一分钟收个尾。我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她没抬脸，手却将我衣服抓得更紧。

    “这样够一环吗？”我问。

    “勉强半环。”

    “剩下半环呢？”

    她这才抬起脸。刚才拉弓时的冷静已经找不见了，眼里全是没藏好的笑。

    “你请吃饭，我再考虑。”

    原来气还能按半环结算。

    我带她去楼下那家面馆。她说不挑店，点菜时却把我碗里的牛肉也算了进去。面刚端上来，她先夹走最大的一块，放进自己碗里。

    “这也算半环？”我问。

    “迟到利息。”

    “你刚才说只差半环。”

    “吃饭按吃饭算。”

    她咬了一口牛肉，烫得赶紧喝水，仍没舍得放回。我把自己那杯凉些的推过去，她接得很自然，喝完又将杯子放到我们中间。

    吃完饭，我们沿商场外面走了一段。她把手塞进我外套口袋，自己那边明明也有口袋，偏要同我挤。走到公交站，她忽然踮起一点，在我唇边亲了一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站好，朝站牌上认车次。

    “现在呢？”我问。

    “什么？”

    “那半环。”

    “刚才是奖励我自己赢了。”

    她说得像真有这条规矩，脸却往另一边偏了偏。我将她留在口袋里的手握紧，没再跟冠军争解释权。

    回去的公交不算挤。我们坐到后排，林晚星将两张靶纸卷好，塞进书包侧袋。蓝色徽章露在外面，随着车身晃了两下。

    我的手机在这时亮起来。

    数学老师发来一条消息。

    【周一上课前来一下。最后一问先不用重做，想想第八题为什么选那个。】

    我将屏幕转给林晚星。

    她读完，问：“第八题问什么？”

    我把周五那张卷子从头往后想了一遍。

    我连第八题选了哪个，都得从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