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过第八题。纸弹起一点，她没有再按回去。

    “那你准备问什么？”

    “问近几年的录取情况，也问我现在差在哪儿。”

    “只够进学校，读不了建筑，你还填它吗？”

    我原先想过很多同校的日子，偏偏没认真想过，四年都读一个拿来躲问题的专业会怎么样。

    “不会。”我说，“我想跟你同校，也想学建筑。先把建筑问清楚。”

    林晚星将手机推回我面前。

    “那就发。别等明早又先替自己改答案。”

    我把话重新打了一遍。

    【老师，明早想问一下体验日那所学校建筑专业近几年的录取情况，也想知道按我现在的成绩和作品，还差在哪儿。资料链接我放在下面。】

    我把学校页面一并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比你刚说的好。”林晚星说。

    “哪句？”

    “专业可以进去再定。”

    她说完，把手机扣到桌上。

    我等了一会儿，又翻回来。聊天框仍停在原处。

    林晚星等我刷新第二遍，直接将手机抽走。

    “你再刷，老师也不会回得更快。”

    “我再看一眼。”

    “刚看过。”

    “半分钟前看的。”

    她把手机藏到身后，连椅子也往旁边挪了一截。我从另一边去拿，她又转过去，只让开衫衣角从我手边滑走。

    桌子和床之间没多少地方，她偏偏躲得很认真。我刚堵住靠门那边，她便起身贴着床沿绕开，顺便用肩膀撞了我一记。

    “还我。”

    “拿到再说。”

    我追到床尾，她又将手机换去了另一只手。我从身后够过去，胳膊几乎圈住她的腰。林晚星明明还能往前躲，偏要等我快碰到手机，才弯腰从旁边溜开。

    长发被她弄得散了些，发带也滑下来一截。

    我换到另一边，她又绕回桌前。刚才那点等消息的心思，让她带着兜了两圈，已经不知道落到了哪儿。

    发带终于挂不住，松松地坠到发尾。林晚星停下来，将它抽掉，回过身认了认我。

    “你一直看着，当然抓得到。”

    “手机还在你手里。”

    她没接这笔账，只将手机放到书桌另一头，把深蓝发带拉开，朝我走回来。

    “那就别看。”

    她拿走我的手机，放到书桌另一头。我去够，她已经解开脑后的深蓝发带，长发跟着散下来。

    “闭眼。”

    “手机还我。”

    “找到我就还。”

    她将我的椅子往后推开一点。我怕一动先碰到桌角，索性退到床沿坐下。发带从眼前绕过去，灯光只剩右边一条窄缝。

    “这边漏了。”

    “要求还挺多。”

    她站在身后替我往下压了压，结打得很松。真想拿掉，抬手一扯就开。我没动，等她的拖鞋声从床边绕开。

    她先点了点我的右肩。

    我朝那边抓过去，只捞到一缕头发。她已经到了左边，又拿发尾扫过我手背，在我碰到以前缩了回去。

    “躲这么远？”

    “你先找到再说。”

    声音从右边来，桌沿却在左边响了一声。房间就这么大，她偏能绕出好几条路。我往前摸，她弯腰避开，发尾从我腕边滑过去，洗发水的气味也跟着跑了。

    我追了两次，全落空，干脆坐着不动。

    她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阵，拖鞋擦过地板，慢慢停在面前。她大概想来认发带有没有松，呼吸已经近了。我还朝右边偏着头，等她碰到我脸侧，忽然朝前捞了一把。

    先碰到胳膊，掌心往下一落，正落在她胸前。

    隔着睡衣和开衫，那份柔软和温度仍旧落得很实。这个位置根本认不错。

    我停了一下，手上却没出息，又捏了一下。

    一巴掌当场拍在我上臂。

    “沈知野。”

    “刚才没摸准。”

    “那你还捏？”

    “现在准了。”

    她又补了一巴掌。我没忍住笑，反手去抓，人已经从面前溜走。发带底下全黑，只听见她在旁边吸了口气，像在生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