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悦悦走在前面，况天涯跟她并肩。

    袁不破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两手插在口袋里。

    “有点紧张。”

    况天涯搓了搓手指，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一会儿要看到妈妈了。”

    毛悦悦偏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她后背：“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

    袁不破在后面默默走着，没接话。

    况天涯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慢下来，等袁不破走到并排，仰着脸看他：“不破叔叔。”

    “你和悦悦姨姨一定要打败瑶池圣母。”

    袁不破低头看她，这丫头眼睛亮亮的，明明心里装着事，说话还带着一股直愣愣的劲儿：“一定会的。”

    况天涯伸手拽住袁不破的手，另一只手拉住毛悦悦。

    走在中间，两边晃着，步子都轻了些。

    到了waiting bar门口。

    况天涯一推门进去，眼睛先滴溜溜转了一圈。

    看看吧台，看看墙上挂的东西，又探头往楼梯方向瞅。

    “要不要我带你去二楼看看？”毛悦悦问。

    况天涯把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往吧台上一放，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毛姨姨，这里我比你熟啦。”

    毛悦悦看她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愣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慢点啊。”

    袁不破站在旁边，看着况天涯三步并作两步往楼梯跑的背影。

    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喜欢孩子吗？”

    毛悦悦歪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还好吧。”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朱玛丽和况天涯小时候的样子，叹了口气：“其实我很不喜欢。”

    “小孩子心思敏感，要引导要教，一个疏忽就可能影响一辈子。”

    袁不破看着她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点若有所思：“看到玛丽被你教得那么优秀，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毛悦悦听出他话里那层意思了，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起来：“打死都不生孩子。”

    她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不会喜欢孩子吧？不可以的哦。”

    “我不喜欢，你也不许喜欢。”

    袁不破被她这副霸道的样子逗得嘴角动了一下：“那么霸道啊。”

    “就是这样霸道。”毛悦悦拽着他的胳膊往楼上走：“快上去，天涯那姑娘别一冲动全说了。”

    二楼的门被况天涯推开。

    她一脚踏进去，就看到王珍珍、江追、毛忧、马小玲和箭头齐齐抬头看向她。

    五双眼睛同时落过来。

    况天涯脸上僵了一瞬，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打招呼：“呃……我看到下面没有人，就上来看看。”

    马小玲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客气但带着打烊的意思：“不好意思，想喝酒明天再来吧，我们打烊了。”

    况天涯看着她。

    马小玲穿着短裙，眉头微微蹙着，跟她在墓碑照片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面前这个是活生生的，会说话，会皱眉头。

    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妈……”

    马小玲听到这声“妈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况天涯的脸。

    年纪不大，眼睛红红的，这个时间，一个人跑上来，怕是跟家里闹别扭了。

    她语气不由自主软下来：“你迷路了吗？”

    况天涯摇头，抿着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王珍珍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尖一片冰凉，赶紧转身倒了杯水递过去：“快暖暖。”

    “怎么不穿厚一点？跟家里人吵架了？”

    毛悦悦这时候跑上来，正好接住话：“她是我朋友的孩子。”

    袁不破跟在后面也上了楼。

    毛忧看到毛悦悦来了，心里松了一下，嘴上却问：“悦悦，怎么和他出去那么久？”

    毛悦悦偏头看她，一点没给面子：“管你什么事？我想和男朋友玩多久就玩多久。”

    袁不破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我又不是人贩子。”

    “跟我在一起很放心。”

    箭头靠在墙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感觉你和人贩子没什么两样。”

    袁不破懒得理他：“嘘，箭头，不要讲话。”

    马小玲被他们吵得脑仁疼，摆了摆手：“要吵一边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