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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举是真的抬举，架锅也是真的架锅。南衙官市若出了事——秤歪了，账错了，粮价炸了——头一个被拎出来问罪的，就是他这个副使。

    而官市要是无事，功劳是监市的，是农政司的，与他无干。

    进，是火；退，是坑。

    当夜，驿馆里，王瑄没睡着。

    烛火跳了半宿。他坐在桌前，把白日里的事翻来覆去地想，想着想着，想起了去年的事。

    去年秋天，胡府上那位管事，借着的名义，往他府上递过一份礼。一份厚礼，还有一句话——户部里头，也有丰济行的一份干股，王大人若有兴致。

    礼，他退了。话，他没接，也没报。

    那时候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他坐在镇江，坐在官市的秤旁边，身后是御批的差事，手边是司里的章程。

    他把烛芯剪了剪，从随身的匣子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笺纸，又放了回去。

    窗外，运河上更鼓敲了三下。

    他把那份程仪单子压回箱底，箱子上锁。

    既是保举，他对自己说，总要有点回报。只是这份回报，得看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