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两声就接了。

    “许哥哥。”苏曼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显而易见的餍足和困倦，“怎么样？那女人没为难你吧？”

    “事情解决了。”许宗恒语气恢复了平淡，“你收拾一下，退房回去。”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的穿衣声。

    苏曼的声音从懒散切换成了小心翼翼。

    “那咱们之前说好的事……”

    许宗恒知道她在问什么。

    生孩子、上位、当许太太。

    “我说过的话算数。”

    “但有个前提。”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今晚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许提。”

    “我懂！我绝对不说。”苏曼声音雀跃起来，语速快了三分，“许哥哥你放心，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嗯，回去好好睡觉。”

    许宗恒挂断电话。

    苏曼抱着手机坐在803的床上，赤着脚，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亢奋。

    等自己肚子大起来的那天，提着b超单子站到沈书仪面前……

    许宗恒揣好手机，走进电梯间。

    他按了下行键，又松开了。

    鼻子凑到自己的衣领旁嗅了嗅。

    苏曼的黑鸦片香水味浓得发腻，衬衫领口还沾着她的口红印子。

    这身味道要是带回御景湾，沈书仪那条鼻子不用三秒就能炸。

    回家是不可能回家了。

    他重新按了下行键，出了酒店大堂，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京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凌晨一点四十分。

    夜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许宗恒把领口的扣子又紧了一颗。

    出租车停在医院急诊入口旁边。

    许宗恒刷卡进了住院部b座的侧门。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打在地砖上。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盹。

    他脚步很轻，绕过护士站往妇产科主任办公室走。

    路过值班室门口的时候，余光扫到里面的灯还亮着。

    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台灯光。

    许宗恒脚步放慢，侧头朝里面瞥了一眼。

    宋婉清坐在值班室的办公桌前。

    白大褂还穿在身上，头发盘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左手撑着太阳穴，右手握笔在病历本上写字。

    桌角放着一杯咖啡和一袋拆开没吃完的饼干。

    她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

    许宗恒本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停了。

    宋婉清的侧脸在台灯下轮廓分明，眉头微蹙，嘴唇抿得紧，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白大褂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肌肤。

    许宗恒敲了敲半开的门。

    咚咚。

    宋婉清写字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她的眼底先是闪过意外。

    “许主任？”

    宋婉清放下笔，身子往后靠了靠。

    “大半夜不回家，跑医院来干什么？”

    许宗恒推门走了进去，随手带上门。

    “科里有个病人的术后报告我放心不下，回来看一眼。”

    他扯了个借口，走到旁边的衣架前，伸手去拿挂在上面的备用白大褂。

    宋婉清的目光跟着他移动。

    她没有追问这个蹩脚的借口。

    凌晨将近两点跑来看术后报告，鬼才信。

    但她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许宗恒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的时候，衬衫领口内侧那块暗红色的印子，在台灯光下清晰得扎眼。

    口红。

    她认得这个色号。

    正红，哑光质地。

    她重新低下头，拿起笔继续写病历。

    但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三行，一个字都没写进去。

    许宗恒套上白大褂。

    消毒水味道盖住了身上残留的香水气息。

    转身准备出门去主任办公室睡一觉。

    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