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恒在走廊站定。

    他等了两秒，系统没有声音。

    看来单纯的言语撩拨，拿不到破胆点数了。

    系统的阈值在提高。

    下次想在宋婉清身上拿点数，得有实质性的动作。

    他把这件事放一边。

    刚才宋婉清随口说的那句话，像根鱼刺卡在脑子里。

    “你办公室那一排病理标本缸，一抬头就能瞅见，这也能忘？”

    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金山银山。

    标本缸。

    主任办公室。

    三条线索撞在一起，许宗恒的心跳陡然加速。

    他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妇产科主任办公室门前。

    掏出门禁卡，刷卡，推门。

    办公室里的灯管亮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桌上堆着没签完的文件，电脑屏幕是黑的，茶杯放在鼠标垫旁边。

    许宗恒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书柜，落在那排靠墙的置物柜最高层。

    六个玻璃标本缸，一字排开。

    每个缸子大概二十公分高，里面装满浅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液体里泡着各种形状的组织标本。

    上面标记着名称：子宫肌瘤，卵巢囊肿，畸胎瘤……

    缸子表面落了一层灰，很久没人碰过。

    许宗恒把办公桌前面的转椅推过去，拨动底座的锁轮开关卡死四个脚轮，确认纹丝不动后才踩上去。

    左手包着厚厚的纱布使不上力气，他靠右手去拿。

    伸手抓住第一个缸子，拿下来。

    标签上写着“子宫平滑肌瘤”。

    里面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

    转着缸子看了一圈缸底和缸壁，除了标本什么都没有。

    放回原处，去拿第二个。

    “浆液性囊腺瘤”，同样只有标本。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都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许宗恒太阳穴突突直跳。

    难道原主醉酒说的是疯话？根本没这回事？

    他把手伸向最后一个缸子。

    手指刚碰到玻璃壁，就察觉出不对劲。

    这个缸子比前面五个都要重。

    他用力把缸子抱下来，双臂夹稳放在桌面上。

    缸子里的福尔马林液体有些浑浊。

    里面的标本很大，是一整块切除的子宫。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肌瘤结节，坑坑洼洼，形态丑陋到令人不适。

    许宗恒眼眸微眯。

    他把右手伸进缸子里。

    冰凉的福尔马林液体包裹住整个手掌，刺鼻的甲醛气味直冲鼻腔。

    手指触碰到标本表面，滑过那些坚硬的肌瘤突起。

    摸到了。

    在标本的底部，宫底的位置，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许宗恒五指收拢，抓住那块巨大的子宫标本，捞了出来。

    浅黄色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玻璃缸里发出滴答的声音。

    他把标本翻过来。

    底部的凹陷处，绑着一个黑色的圆柱形密封筒，大概食指粗细，五公分长。

    外面缠了三层医用防水胶带，贴在子宫标本上。

    从外面看，完全被周围的肌瘤组织挡住。

    不把标本捞出来翻看底部，根本发现不了。

    许宗恒唇角勾起一丝笑，心里给原主默默点了个赞。

    这招藏东西的手法真他妈绝了。

    用病理标本做掩护，放在主任办公室最显眼也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谁会去翻一缸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人肉？

    他把标本放回缸子里，右手攥着黑色密封筒，走到洗手池旁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右手和黑筒，把残余的福尔马林液体冲洗干净。

    抽了两张擦手纸把黑筒擦干，走到办公桌前放在桌面上。

    医用防水胶带粘得很紧，他用右手拇指抠住胶带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撕。

    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露出里面的硬质塑料管，管子两头都有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