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孟知秋独自站在窗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想起沈书仪。

    当了五年“京云一刀太太”的女人。

    许宗恒说他们感情有裂痕。

    如果是真的，那她是不是……

    她没敢继续想下去，但攥着手机的手指，收得越来越紧。

    许宗恒推开休息室的门，谢诗瑶正坐在沙发上滑弄手机屏幕。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手机。

    “解决了？”谢诗瑶语气平淡。

    “解决了。”许宗恒点头。

    谢诗瑶站起身，理了理大衣领口：“解决了就好。我公司还有会，先走一步。”

    她没有追问许宗恒和孟知秋在里面到底聊了什么旧事，也不关心两人有什么私人纠葛。

    刚才那番威慑，对她来说就是顺手而为。

    女助理打开电梯门。

    谢诗瑶走进去，高跟鞋踩在电梯地板上，声音清脆。

    许宗恒站在原地，视线停留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上。

    谢诗瑶对他有好奇。

    但这好奇建立在救命之恩和手术台上的表现之上。

    有些事，急不来。

    许宗恒转身拐进消防楼梯间，掏出手机，拨通了林小冉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电话那头，林小冉的呼吸很急促：“许主任？怎么样了？”

    许宗恒语气平稳：“搞定了，排位没取消。”

    “孟主任那边……出了点误会，现在说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拍。

    林小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过来：“真的？没骗我？排位还在？”

    许宗恒“嗯”了一声：“没取消。你妈的钱凑齐了没有？”

    林小冉连连说道：“快了快了，还差一点，我再想想办法……”

    许宗恒打断她，声调拔高几分：“你在医院吗？我直接找你。”

    林小冉语音迟疑：“在，在住院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呢……”

    许宗恒挂断电话，乘电梯下楼。

    刚走出住院部正门，就扫见林小冉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里面薄透的真丝内衬若隐若现，头发用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

    没了那晚在凉亭里的妖娆，在秋风里更显得单薄娇怯，透出一股任人采撷的诱惑。

    她身边没见着林小磊。

    许宗恒走过去。

    林小冉察觉到人影，当即站了起来。

    眼眶还是红的。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先一步抓住了许宗恒没受伤的右手。

    用力握了握，声音发颤：“许主任……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许宗恒抽回手，眉头微皱。

    林小冉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松开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让声音平稳下来：“刚才……孟主任亲自打电话给我妈的管床大夫了，说让我们别着急，费用到位随时安排手术。”

    “还说了……上午是我误会了。”

    她抬起头仰视许宗恒：“许主任，您到底怎么跟她说的？她怎么会……”

    许宗恒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视线落在她绞紧的手指上，直接问：“钱还差多少？”

    林小冉低着头，声音很小：“……十万。”

    许宗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钱包：“把你银行卡号报给我。”

    林小冉整个人定在原处，眼底满是错愕：“啊？”

    “银行卡号。”许宗恒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压迫感。

    十万块，对于一个等着凑钱给母亲换肾的女儿来说，是救命稻草，但也是一笔能压垮脊梁的巨款。

    她嘴唇抖得厉害，眼眶又红了，眼泪在打转：“不行……许主任，这钱我不能要！您帮我说情已经够麻烦了，那晚我也是自愿的……我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许宗恒眼皮一掀，压低声音训斥：“把眼泪收回去！这是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你一个姑娘家对着个男的哭哭啼啼，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编排？我还要不要在医院混了？”

    林小冉被他这话震得瑟缩了一下。

    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