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磊梗着脖子，别过脸，不看许宗恒，也不看姐姐：“我不道歉！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大半夜来咱们家……你后面还跟着出去了！你真以为我是傻子？”

    林小冉气得脸通红。

    又羞又恼。

    她扬起手要打弟弟，巴掌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抖：“你……你胡说什么！那天晚上是妈的情况有变化，医生找我谈事！你再瞎说，我就……”

    她结巴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狠话，眼圈先红了。

    林小磊见姐姐真要哭，气势猝然萎了。

    他慌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去哄姐姐：“姐，姐你别哭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怕你被人骗了……”

    他偷偷瞪了许宗恒一眼，满脸的不甘心。

    林小冉吸了吸鼻子，狠狠捶了弟弟一下：“快给许主任道歉！他是我们的恩人！”

    林小磊不情不愿地转过来。

    对着许宗恒，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语气硬邦邦的，毫无诚意。

    许宗恒斜睨这姐弟俩，觉得好笑。

    他摸了摸鼻子，没跟这小屁孩计较。

    毕竟自己确实占了人家姐姐便宜，以后说不定还得占。

    挨两句骂，不亏。

    周围已经有病人路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许宗恒不想再纠缠，对林小冉点点头：“去缴费吧。”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林小冉目送许宗恒的背影消失在门诊楼方向，还有些出神。

    “姐，人都走远了，还看呢？”林小磊凑过来，压低声音，满脸警惕，“走，回去守着妈。咱们钱还没凑够呢，缴什么费？”

    林小冉回过神，收回视线，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去住院部收费处，缴费。”

    “什么？”林小磊瞪圆了眼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哪来的钱？十万块呢！这老色狼刚跑来纠缠你，不会是他……”

    林小冉没打算瞒着弟弟，压低嗓音：“许主任刚才转到我卡里十万块。妈的手术费凑齐了。”

    “你真收了？！”林小磊大惊失色，险些跳起来，“姐！他这么痛快给你钱……他到底图啥啊？”

    他一脸天塌了的表情，掰着指头算：“帮你找关系，现在连十万块都直接给你，对你态度也不凶……除了馋你身子，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真让他给包了？”

    林小冉停住脚步。

    转过身，抬手就在林小磊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林小磊疼得龇牙咧嘴。

    “林小磊！你再敢说这种话试试！”林小冉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失望和愤怒，“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林小磊被她的眼神镇住了，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那……那他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钱干嘛？姐，天上不会掉馅饼……”

    林小冉胸口连绵起伏，强压火气，语气疲惫：“前两天医院病人挟持医生的新闻你清楚吗？”

    林小磊点头：“听说了，勇斗歹徒，还挺猛的……”

    林小冉划开手机，找出那条新闻视频，递给弟弟：“你仔细看，勇斗歹徒的那个‘许主任’，是不是今天借给咱们钱的这个人。”

    林小磊接过手机，瞪大眼睛看视频。

    画面里，许宗恒毫不犹豫地走向持刀者，夺刀的动作干脆利落。

    视频下方标注着“京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妇产科主任许宗恒”。

    林小磊看完，表情发懵：“……真是他？他一个妇科主任，这么猛？”

    林小冉收回手机，声音低了些：“他手上还有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今天上午，他专门去找了肾内科的孟主任，帮我们说情。”

    “刚才那十万块，是他知道咱们凑不齐，怕耽误妈的手术，逼着我收下的。”

    “他说了，等咱们有钱了再还。”

    林小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脑子里“老色狼”、“脏钱”的标签有些摇摇欲坠。

    林小冉端详着弟弟的表情，语气缓和下来：“小磊，别总把人想得那么坏。”

    “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十万块他连借条都没打，就借出去了。”

    她顿了顿：“等妈手术好了，咱们俩好好工作，这钱，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