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鞠躬下台，路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许主任，谢谢您。”

    许宗恒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赵平再次上台宣读表彰决定：“授予许宗恒同志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号，奖励人民币两万元。”

    许宗恒迈步走上台，从赵平手里接过大红证书和厚厚信封。

    两人握手，面向台下合影，前排媒体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合影结束，许宗恒走到话筒前。

    他原本准备了三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打算念完就下台。

    刚张开嘴，说出“感谢院领导和同事们”半句话……

    台下异变陡生。

    张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举起右手，声音不大，但通过报告厅的回音效果，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赵院长，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我叫张阳。”

    “我有一段跟今天表彰对象有关的视频，事关医德医风，能不能请大家先看一看？”

    全场安静了。

    赵平站在台侧，笑容僵在脸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碍于来宾席的面子，他不好当场发作。

    赵平压低声音：“张先生，什么视频？”

    张阳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遍全场：“赵院长，是一段医院的监控录像。内容涉及许宗恒主任和一位女同事的不当行为。”

    “我认为，在表彰一个人的品德之前，应该先让大家看到他品德的全貌。”

    报告厅里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前排科室主任们互相递眼色，有人低头摸出手机，有人好整以暇靠在椅背上准备看戏。

    听到这话，孟知秋心底骤然涌起一丝慌乱。

    “女同事？不当行为？”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天自己被许宗恒抵在办公桌沿强吻的画面，呼吸顿时微乱。

    难道张阳这个混蛋拿到了肾内科的监控视频？！

    沈书仪的笑容没变。

    但她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修长的指甲直接嵌进了旗袍面料里。

    宋婉清坐在妇产科组的位置上。

    听到“医院的监控录像”几个字，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那天早晨张阳纠缠她，许宗恒冲出来把她按在墙上亲。

    她清清楚楚记得，拐角天花板上有一个半球形监控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