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微弱灯光，和偶尔路过的拖鞋声。

    许宗恒关了办公室顶灯。

    台灯拉到最低亮度。

    042号档案的每一条数据节点，他翻了三遍，全部记死。

    手机亮了一下。

    苏曼。

    “听说你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许宗恒回了两个字：“不用。”

    苏曼秒回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

    他锁屏。

    没再搭理。

    晚上八点一刻。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

    力道很轻，但节奏规律。

    许宗恒没动。

    门又响了三下，间隔比刚才短。

    带着一丝犹豫，又带着一丝忍不住。

    他起身，拉开门。

    宋婉清站在走廊里。

    换掉了白天那身板正的黑西装外套。

    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薄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和脖颈之间那条线，干干净净地露在外面。

    短发有点毛躁，像被风吹过，又像是自己用手反复拨弄过好几遍。

    眼眶倒是不红了。

    但眼底那层水光，还没干透。

    她站在门口，没往里迈。

    先往走廊两头扫了一眼，确认没人。

    然后压低声音。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许宗恒靠在门框上，侧着肩膀挡住走廊的视线。

    “进来说。”

    宋婉清犹豫了两秒。

    侧身进来了。

    许宗恒关上门。

    没锁。

    她走到书柜旁边，背靠着柜门站定。

    双手抱在胸前，下意识地把自己箍紧。

    跟他之间，隔着一整张办公桌。

    安全距离拉得很足。

    宋婉清开口了。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带着压了一整天的情绪。

    “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

    “什么张阳拿基金会的钱逼我、你是为了替我挡人才冲动亲了我。”

    “是真这么想的，还是临时编的借口？”

    许宗恒没站着接招。

    他拉开转椅坐下来，靠上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拇指慢慢蹭着皮面。

    然后抬眼，直直地看她。

    “你觉得呢？”

    宋婉清咬了一下嘴唇。

    “我觉得你是临时编的。”

    “因为那天早上你亲完我之后……嘴角是笑的。”

    “一个冲动替人挡枪的男人，不会笑。”

    许宗恒没否认。

    他就那么靠着，拇指不紧不慢地摩挲扶手皮面，像在消化她这句话，又像根本不打算辩解。

    “行。”他开口了。

    “那我换个说法。”

    “我亲你……有一半是替你挡张阳。”

    “还有一半，是我自己想亲。”

    “今天在台上，我把后面那一半藏了。”

    “你满意了？”

    宋婉清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下意识扭过头，不看他。

    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粉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脖子侧面，挡都挡不住。

    “许宗恒。”她声音发紧，“你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