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护士的询问声传来。

    宋婉清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块板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嵌在许宗恒小臂上的牙印又往里陷了半分。

    许宗恒面不改色。

    “在，我这儿正开视频学术会议呢。”

    嗓音稳得像在念交班报告。

    “单子先放分诊台，我等会儿去签。”

    “哦，好，您先忙。”

    门外脚步声走远，在走廊尽头消失。

    宋婉清才松开嘴，趴在桌上大口喘气。

    他小臂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渗着浅红的血丝。

    整个过程，持续了小半个钟头。

    走廊上至少过了六拨人。

    有护士扯嗓子喊“12床的药配好了快拿一下”，有病人家属打听厕所位置，有查房团队叽叽喳喳讨论病例回来。

    甚至有一回，赵平院长的声音就在门外不到两米。

    他跟谁打了声招呼，笑着聊了两句昨天表彰会的后续。

    那一刻，宋婉清的指甲差点把桌面的木纹抠穿。

    外头每冒出一点声响，都像有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锯着她绷到极限的理智。

    系统提示音在许宗恒脑子里炸响。

    【检测到宿主在工作时间、高人流量办公环境下，完成与女同事的深度亲密接触。突破原主十年暗恋不敢触碰的禁忌——判定升级：白昼高危场景加成。】

    【破胆成功！】

    【获得签到点5点。当前可用通用签到点：21点。】

    许宗恒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宋婉清双手撑着桌面，慢慢站直。

    指尖还在抖。

    她转过身，背对着许宗恒，开始收拾自己。

    领口拉拢，崩飞的扣子找不回来，就把白大褂从下往上，一颗颗系到最顶，严严实实裹住脖子。

    她凑到桌上那面小镜子前，左看右看。

    确认脖子上没留痕迹，短发也没乱到让人起疑。

    然后弯腰，把滚在地上的笔筒捡回原位。

    签字笔一支支拾起来，插好。

    动作一板一眼，像在执行什么标准化流程。

    许宗恒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递过去。

    宋婉清没接。

    她转身朝门口走。

    头也没回。

    右手搭上门把手，大拇指摁在反锁键上。

    开门前，她背对着许宗恒，扔过来一句话。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

    “咔嗒”一声，门开了。

    宋婉清走出去，带上门。

    步子快。

    但稳。

    走廊上几个护士跟她打招呼，她照常点头回应，脸上表情清冷寡淡，和平时那个让实习生大气不敢喘的宋副主任一模一样。

    没人看得出，三十秒前，她还趴在主任的办公桌上。

    许宗恒独自坐在办公桌后头。

    看着桌面上那杯纹丝未动的温水。

    嗤笑了一声。

    嘴上骂得够狠。

    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

    来电显示：江岚。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江岚的声音飘过来，关心里掺着七分试探。

    “许主任，听说您被停职啦？哎呀，太可惜了。你们赵院长也真是的，要不要我帮您找人说说话？”

    许宗恒往椅背上一靠：“不用。带薪休假，挺好。”

    江岚笑了一声，话头立刻拐了弯。

    “那许主任现在时间宽裕了吧？我这边实验室有个技术瓶颈，卡了快两周了。之前跟您提过，团队几个工程师天天通宵，还是搞不定。”

    顿了一下，嗓音放软。

    “您要是有空……过来帮我们瞅瞅？”

    许宗恒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账。

    李云熙安排的新加坡学术会议，最快三周后。

    这段空窗期，正好把原主手里那项吻合器钉砧改良专利，变成白花花的现金。

    江岚这条大鱼，自己蹦上岸了。

    “地址发我。”

    “马上发您微信！我派车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