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千万会变成什么，你自己算。”

    江岚的手指搭在茶盏边缘。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煮水壶里“咕噜、咕噜”的气泡声。

    整整半分钟，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岚再抬头时，眼底换了一层东西。

    之前的试探、暧昧、算计，全清场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认知。

    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不是来卖东西的。

    他是来定规矩的。

    她以为自己是买家，出个好价钱就能打发人。

    但人家手里握着的不是一项专利，是这条赛道的游戏规则。

    谁拿到三代方案，谁就是庄家。

    而庄家，正翘着腿坐在她对面喝茶。

    “……你想怎么合作？”

    江岚开口时，嗓子比刚才干了一截。

    许宗恒竖起三根手指。

    “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三十。你出产业化的钱、出渠道、出销售团队。我出一代专利，加上三代方案全套技术支持。”

    三根手指没收。

    “前期一千万技术顾问费，算预付款。今天付清。”

    江岚的眼睫颤了一下。

    一千万现金加三成股权。

    说实话，要是三代方案是真的，这个赛道未来估值破十亿只是时间问题。

    这么算的话，许宗恒开的价不但不贵，算便宜。

    但她是商人。

    商人的血液里刻着一行代码：能砍一分是一分。

    江岚站起来。

    她没坐回对面，而是绕过矮茶桌，直接在许宗恒旁边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肩膀贴着他的手臂。

    身上那股浓郁香水混着茶烟飘过来，挤进两人间不到十公分的缝隙里。

    “许主任。”她把声音压低了，压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暧昧频率。

    “三成太多了。整个公司运营成本全压在我这边……人工、设备、渠道、审批，哪样不烧钱？”

    她侧过脸，仰头看他。

    “二十。我最多给二十。”

    许宗恒侧头，目光溜过江岚白皙的锁骨，在那深v领口的尽头停了一秒。

    收回来，落回她眼睛里。

    像手术灯啪地打亮术野，直白得没有任何弯子。

    江岚呼吸一窒，嗓子发干。

    “三十个点。不还价。”

    许宗恒声音沉下来。

    “你实验室里也看见了。我三分钟改的参数，顶你团队十天。三代方案值多少，你心里有数。”

    他顿了一下。

    “少一分，免谈。”

    江岚咬了下唇。

    手伸过来，搭上他大腿。

    指尖隔着西裤面料，轻轻划了两下。

    力道精准，跟刚才握手时那下如出一辙。

    “许主任，”她凑到耳边，气息温热，“谈生意嘛，总得让对方舒服了才好签约。二十……好不好？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