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老师。”

    唐琪站在她身后。

    也在暗暗注视着许宗恒。

    脸上挂着宽慰笑容，一只手搭在陈楚楚肩头，有节奏地拍着。

    “没事了没事了，连陈主任都控不住的凶险情况，许老师一进去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抢回来，真不愧是咱们科的一把刀。”唐琪轻声安慰并由衷赞叹。

    陈楚楚眼底的倾慕更浓了，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去的娇软颤音：“是啊……许老师刚才推门出来报平安的样子，真的好帅……”

    唐琪听出了陈楚楚语气中的痴迷，面上的笑意依旧温柔得体，一副完全与她共情的模样。

    但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却无意识地揪住了白大褂下摆的边角。

    捏紧。

    松开。

    再捏紧。

    宋婉清是最后一个从手术室出来的。

    没走正门方向，绕了条近路，在走廊拐角追上许宗恒。

    四下没人。

    她快走两步凑到许宗恒身侧。

    “你左手渗血了。去处置室换敷料。”

    许宗恒低头看了一眼。

    掌心的纱布洇透了大半，红得刺眼。

    他无所谓地“嗯”了声，转身拐进处置室。

    宋婉清跟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柜子里翻出碘伏、棉签、新纱布，一套动作利落得跟上手术台一样。

    许宗恒靠在处置床边上，把左手摊开递过去。

    宋婉清低着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纱布。

    伤口果然裂了。

    不大，但边缘渗着血珠，看着就疼。

    她蘸了碘伏，棉签轻轻擦过伤口边缘。

    手很稳。

    沉默了十几秒，她开口了。

    声音闷闷的，像堵着什么东西。

    “刚才在台上……那套东西哪学的？”

    “我跟你三年了。从来没见你用过这种缝法。”

    许宗恒深幽的视线滑过她低垂的侧脸。

    耳廓还带着手术室里捂口罩捂出来的淡粉色。

    “被人捅过一刀之后嘛。”许宗恒语气随意，“夜里睡不着，就翻文献。你许主任卷起来，不比你们年轻人差。”

    宋婉清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瞎扯。

    但她也知道，问也白问。

    这人嘴跟保险箱似的，不想说的东西撬都撬不开。

    撇了撇嘴，继续缠纱布。

    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力道不轻不重，卡得刚好。

    “术中你左手一直在抖。”

    宋婉清头一直低着，语气很淡。

    “下次别逞强……”

    许宗恒没接话。

    宋婉清包扎完，直起腰。

    抬起头。

    一双狐狸眼里带着刚从台上撤下来的疲倦。

    还有另一种东西。

    说不清。

    道不明。

    但就摆在眼底，没藏。

    两个人在巴掌大的处置室里对视。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细汗珠。

    就在宋婉清打算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的瞬间，许宗恒没受伤的右手猛地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白大褂下那段纤细的腰肢，狠狠往自己怀里一拽。

    “你疯了！”

    宋婉清猝不及防，压抑着声音惊呼，整个人撞进他散发着血腥味和汗水味的坚硬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