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浪不再多言，抬眼望了望天际，拱手道：“杜宗主，晚辈还要赶路，就此别过。”

    杜锬渊连忙上前一步，开口道：“司空掌门方才与我切磋，真气消耗不小。此去九歌派尚有数十里路程，若是途中再遇麻烦，我可过意不去了。”

    他语气愈发恳切，又补充道，“不如让我五行宗护送你们一程，也好尽些地主之谊。”

    司空浪沉吟片刻，见杜锬渊眼中满是诚挚，那份热切的心意实在难以推拒。

    他便颔首一笑，抱拳回礼：“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当即动身。

    有了五行宗众人随行，这支队伍瞧着竟真有几分护送的架势。

    谁成想，杜锬渊竟带着他那徒儿杜晓杰，硬是厚着脸皮挤上了司空浪的马车，车厢里顿时挤着四人——司空浪、司空寒，还有这对不请自来的师徒。

    杜锬渊说是护送，更多的心思是找司空浪讨论请教阵法武学。

    虽说他是一宗之主，亦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辈，可此番切磋终究是输给了司空浪。

    况且车厢内只有四人，就算放下身段虚心求教，也算不上什么丢脸的事。

    他甚是好奇，总想弄明白司空浪是如何单凭一人之力，便催动出了四象阵那般强横的力量。

    可面对他的追问，司空浪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等能凭一己之力运转大阵的手段，本就是苍穹派中真气和功法的秘密，是底蕴，又怎么可能轻易说与人听。

    如此也罢，更让杜锬渊郁闷的是。

    地灵境高手过招，想要发挥出最强大的力量，势必要引动地灵之力。

    他与司空浪交手时，早已将土灵之力运转到极致，可对方从头到尾，竟连半点木灵之力都未曾动用，他便已败下阵来。

    按五行相克的道理，木克土乃是天经地义。若是司空浪当时引动木灵之力，自己岂不是败得更惨？

    同是地灵境巅峰的修为，彼此的差距当真如此之大吗？

    在司空浪看来，杜锬渊的境界纵然不低，在太极两仪印中甚至还能略微压制自己一筹，可其爆发出来的威力，终究不及旷城狂龙狂虎两兄弟的合击之术。

    他此番能够取胜，正应了司空寒那句“奇门之术，贵在一个‘巧’字”。

    也正因他对奇门术法足够了解，方能灵活变通，施展出苍穹派功法中的“四象通灵阵”，打了杜锬渊一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司空寒闭目养神，指尖似有若无地轻叩膝头，正琢磨着《苍穹录》上记载的奇门修行之法。

    “你的名字叫寒儿？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杜晓杰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司空寒闻言，只微微眯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随即便又合上了。

    一想起之前杜晓杰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她心里便莫名不爽，干脆装作没听见，懒得搭理。

    “寒儿？”

    杜晓杰依旧厚着脸皮又唤了一声。

    这声称呼让司空寒心头的不悦更甚，她缓缓睁开一双美目，冷冷瞪着他道：“第一，我的名字叫司空寒；第二，只有我父母和师父能唤我寒儿。”

    话音落，她却见杜晓杰正呆呆地望着自己，眼神里满是怔忪的专注。

    司空寒无奈地轻叹一声，别过头去。

    自离开碧水村以来，这已不是第一次有人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了——尤其是盯着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

    就连她的师父，有时也会这般怔怔出神。

    杜晓杰见她扭过头去，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耳根瞬间泛起一丝热意。

    也怪不得他。

    司空寒本就生得惊为天人，这般年纪，一张精致的小脸如玉雕琢，白皙肌肤莹润似羊脂，吹弹可破；眉如远黛，弯弯袅袅若轻云栖额；尤其是那双眸子，睫羽浓密卷翘，眼中璀璨星河。

    这般灵动绝美的模样，当真是世所罕见，任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心神摇曳。

    “抱歉，寒……寒姑娘。”

    杜晓杰慌忙正襟危坐，再也不敢抬眼去看，生怕再多瞧一眼，便又要失态。

    司空寒见他这副拘谨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抬眼望去，只见师父正和杜锬渊聊些武学奥义，那些话于她而言尚显晦涩难懂。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主动转向杜晓杰，开口问道：“杜师兄，你学习奇门术多少年了？”

    杜晓杰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