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寒主动开口，心头霎时涌上一股汹涌的激动，他忙不迭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着平稳些，应声答道：“我五岁便跟着师父学奇门术了，如今十八岁，算来已有十三年了。你呢，寒姑娘？”

    “我？”

    司空寒俏皮地晃了晃脑袋，一双眸子亮得像盛着星光，笑着回道：“我跟着师父修习才一个多月，还一窍不通呢。”

    “一个月？”

    杜晓杰微微瞪大了眼，满脸诧异地看向她。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此前司空寒谈及奇门术时的那番见解，尤其是那句“奇门用巧”的论断，此刻听她说只学了月余，实在难以置信。

    可这话又不好追问，他便斟酌着开口：“奇门之术比寻常武学更难，得先参透天地万物的运转之理，这就好比要先摸清一座迷宫的全貌，繁复至极；其次要掌握各类推演算法，这可不是简单的计算，而是要依着不同的局势、不同的元素，做出精准复杂的推断；再者，还得学会筹谋布局，这便要求人有深远的眼光和宏大的格局；最后，才算得上是学会驾驭和运用。

    我学了十几年，也不过是刚刚入门罢了，你才学一个月，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司空寒撇了撇嘴，抬手悄悄指了指一旁的司空浪，低声道：“我才不信要那么久，你看我师父。”

    “这……”

    杜晓杰尴尬地挠了挠头，无奈道：“这哪能一样？司空掌门是千机国百年难遇的天才，万中无一的人物。

    他虽说只比我大七岁，可修为和天赋，却不知是我的多少倍。像我这样的人，怕是这辈子都达不到他那样的境界了。”

    “那是自然。”

    司空寒立刻抬头挺胸，一脸神气地睨着他。

    杜晓杰面色微变，苦笑一声：“总算知道你先前为什么不理我了，这副神气的模样，还真挺让人无语的。”

    司空寒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地问道：“杜师兄，你修行的时间长，我再请教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当然可以。”

    杜晓杰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爽快。

    就这样，马车中进行着关于奇门学术的讨论。

    车窗外的景致不断地向后退去，时光悄然流淌间，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九歌城外。

    九歌城？九歌派？

    没错，这座九歌城是专属于九歌派弟子的一座城。

    “司空掌门，咱们到了。”

    杜锬渊掀开车帘一角，朝着司空浪拱手笑道，“九歌派便在城中心，进了城门径直走，应该很快就能抵达。”

    说罢，他抬手示意停下马车，整支队伍稳稳停在了巍峨城门之下。

    那城门气势恢宏，宛如一头巨兽横亘在眼前，厚重的城墙向着两侧绵延，似乎要与天际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