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寒心头怒火腾地燃起，猛地抓住身侧的一根树枝，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树枝被她硬生生折断。

    她杏眼圆睁，死死盯住那条吐着信子的黑蛇，手中断枝带着劲风，狠狠朝蛇头砸去。

    黑蛇身形极为灵活，在交错的枝桠间蜿蜒穿梭，竟将她凌厉的攻势尽数避开。

    怒火更盛，司空寒脑中陡然闪过师父传授的奇门摆阵之术，那些暗藏巧劲的招式，此刻竟逐渐融入了她的攻击之中。

    她的动作愈发迅疾，断枝挥舞得虎虎生风，破开空气的锐响在林间回荡。

    多道攻击之后，只听“啪”的一声闷响，断枝精准狠戾地砸中了蛇头。

    黑蛇吃痛，脑袋猛地一缩，可那双冰冷的竖瞳里，凶光却分毫未减，非但没有退缩逃窜，反而摆出了更凶狠的反扑姿态。

    司空寒见状，更是怒不可遏。

    她双手紧攥断枝，卯足了全身力气，一下接一下地朝着蛇头猛砸下去。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响起。

    不过片刻，那黑蛇的头颅与脖颈便被打得血肉模糊，最后彻底烂成了一团肉泥。

    黑蛇的身躯骤然一软，像条失去筋骨的烂绳，从树枝上滑落下去，在地面扭曲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没……没想到，你生起气来，还挺可怕……”

    云枫看着司空寒的俏脸，声音有气无力地飘了过来。

    话音刚落，他只觉一股钻心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身子一软，下意识地将司空寒轻轻推开，而后便直直朝着树下栽去。

    司空寒惊觉回头时，已然来不及拉住他。

    眼睁睁看着云枫重重摔在地上，她的心猛地一揪，连忙爬下树，扑到他身边。

    只见云枫满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已然青黑发紫，被黑蛇咬中的那截手臂，更是乌黑得如同浸了浓墨，在皮肤上晕染开来。

    “该怎么办？”

    司空寒心急如焚地将他扶起，秀美的脸庞皱成一团，满眼都是担忧和焦急。

    “别……别担心……”

    云枫缓缓睁开眼，原本清亮有神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无尽的虚弱。

    他艰难地抬眼看向司空寒，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便似耗尽了全身力气。

    “寒儿，你……你听我说啊，你沿着……沿着那条沟壑向上走，顺着……顺着水源的方向，或许……或许可以……找到出路，你……快走……别管我了。”

    他颤抖着抬起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尖颤巍巍指向那道隐在草丛中的沟壑，那里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司空寒猛地攥住他冰冷的手，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虽是与这少年相识不过一日，可这一路行来，皆是他护着自己周全。

    不知为何，除了师父之外，这个少年竟也总是能让她心生安宁与暖意。

    是因为自己，他们才误入这片暗无天日的森林；也是因为自己，他才会被毒蛇咬伤，落得这般境地。

    若他真的殒命于此，这份愧疚与痛楚，怕是要缠缚她一生一世。

    “我绝不会抛下你！”

    司空寒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扶起，一步一踉跄地朝着沟壑的方向挪去，口中一遍遍喃喃，“你一定要撑住，我们一起出去，一定可以的……”

    她没有力气背起云枫，只能拼尽全力搀扶着他。

    感受着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面色苍白得如同死灰，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能多走一步，便多一分生机，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也什么都做不了。

    顺着水源的方向，司空寒扶着云枫，踉跄着脚步前行。

    不过百步的距离，却仿佛耗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脚下忽然被一截枯藤绊倒，司空寒惊呼一声，与云枫一同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抬头，只见云枫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膛微弱的起伏几不可察，那毫无生机的模样，瞬间将无尽的恐慌，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

    “小枫，你醒醒！”

    司空寒的声音里浸着绝望的颤抖，她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云枫的脸颊，力道越来越重，仿佛不只是想叫醒云枫，更像是在祈求上天将生机重新注入到这个少年身上。

    她哭得梨花带雨，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打湿了自己的衣襟，更浸透了云枫胸前的衣衫。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司空寒的手臂都开始发酸，久到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云枫的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