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他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声音低沉又虚弱，气若游丝：“没……没被毒死……倒要被你……拍死了……”

    司空寒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抬手，胡乱拭去脸上纵横的泪痕，哽咽的哭腔里带着一丝嗔怪：“都……都这个样子了，还胡说……”

    云枫疲惫地眨了眨眼，那双往日里神采奕奕的眸子，此刻只剩下沉沉的倦意与虚弱。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了司空寒冰凉的手，指尖止不住地发颤，仿佛下一秒就会无力垂落。

    他艰难地开口，沙哑着嗓子：“我先前……还说自己福大命大……没想到……这么快就不灵了……或许是我干娘……想我了……寒儿……你别管我了……快去找出路……”

    “你闭嘴！”

    司空寒的眼泪在眼眶里再次打转，“你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怎么能丢下你？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一起走！”

    “起来，你给我起来啊！”

    她哽咽着去扶他，可云枫的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根本无法站起。

    司空寒看着他眼中的光彩一点点褪去，握着自己的手也缓缓松开，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肩头。

    “喂！云枫！你醒醒！”

    她慌了神，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拼命摇晃着他的身体，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你不能死！你给我睁开眼睛！”

    可任凭她怎么呼喊，云枫都再没有半点回应。

    万幸的是，他的鼻尖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胸口也有着极轻的起伏。

    那一点微弱的生机，成了支撑司空寒的最后一根稻草。

    四周死寂一片，连风都停下了脚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边的沉眠。

    司空寒茫然地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忽然瞥见不远处的高地上，有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细碎如萤火，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像是黑暗里挣扎着绽开的一线希望，缥缈得仿佛一触就碎。

    “不行……你不能死……”

    她喃喃自语，低头看向靠在肩头的云枫，深吸一口气，像是从心底深处汲取到了一股力量。

    她咬紧牙关，缓缓将云枫扶起，用自己瘦弱的脊背，死死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那点微光的方向，踉跄着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