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中不由得对目前的状况生出疑惑，壮着胆子又道：“据先前情报，你初来天澜国时，修为是在地灵境巅峰。我虽只是人宗境初期，与你差距甚大，可……可也不至于连你的威压都承受不住吧？这究竟是……为何？”

    司空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

    笑声朗朗，震得在场众人瑟瑟发抖，连地面都似在微微震颤。

    “愚蠢！”

    他笑声渐敛，目光如刀，冷冷扫过彪形鬼面人颤抖的身躯，“我初来天澜国时，的确是地灵境巅峰。

    你自认是人宗境修为，算得上半个江湖高手？可在真正的地灵境强者眼中，你与蝼蚁，又有何异？”

    他缓步走近，俯身在彪形鬼面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对方心底：“更何况，我如今的修为，已突破地灵，达到了天元之境。”

    “天元……”

    彪形鬼面人瞳孔骤然放大，脸上血色尽褪，终是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难怪……难怪……”

    看着司空浪眼中再次显现出的冰冷，彪形鬼面人突然一把抱着司空浪的裤腿，哀求道：“司空掌门，今日我认栽，我死而无怨，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这几个兄弟吧！他们……他们都是听命行事，实在身不由己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司空浪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似有感慨，一声轻叹随风飘散。

    彪形鬼面人耳朵陡然竖起，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以为事情尚有转机。

    却听司空浪话锋一转，语调平静，不起波澜，却透着彻骨寒意：“你可知道，我来天澜国之后，江湖人送了我一个名号？虽不算好听，却很贴切。”

    彪形鬼面人浑身一僵，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无……情……”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司空浪脸上寒光一闪，掌心缓缓抬起。

    刹那间，一股比先前更为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如高山倾颓，如怒海狂涛，铺天盖地地朝着地上的鬼面人席卷而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苟延残喘的鬼面人们，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彻底失去了动静。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那股冰冷的杀气，还在空气中沉甸甸地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