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浪身形一转，目光落在云枫身上。

    他静立片刻，眸光沉沉，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枫双手不自觉地微微握拳，轻声答道：“云枫。”

    “你可愿意随我去千机国？”司空浪再问，语气平淡。

    “跟随你？去千机国？”

    云枫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

    司空浪负手而立，仰头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声音平静无波：“我要带寒儿回去了。你救了她，又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可愿与我们一同走？”

    云枫抬眼，与他的目光短暂相撞，又慌忙移开。

    眼前的男子俊朗温润，神色平得像一潭静水，可那静水之下，却似藏着汹涌暗流，压得云枫心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让他不自觉又后退了一路。

    他喉结滚动，低声问道：“跟随你，与你们一同回去……是不是就要踏入你口中的江湖？”

    “哈哈哈！”

    司空浪朗声大笑，负手转身，目光锐利：“自然！我乃江湖七大派之一苍穹派掌门，你若入我苍穹派，便是真正踏入了这江湖。

    届时，江湖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还有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定能亲身体会！”

    最后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字字如重锤，狠狠敲在云枫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云枫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起地上横陈的尸身，想起那些鬼面人临死前的哀嚎，想起司空浪平静面容下的狠绝。

    若是入了江湖，是不是就要像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语气决绝：“那我还是不去得好。”

    司空浪低头，看向身旁的司空寒：“你也听到了，他不愿跟我们走。”

    “你当真不跟我们一起走？”

    司空寒一步步走上前，抬眼望着云枫，眼神中带着不舍与疑惑，声音也放得极轻。

    “寒儿，我……”

    云枫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少女泛红的眼眶，心乱如麻——一边是对江湖血雨腥风的恐惧，一边是对眼前之人的万般不舍，两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搅得他疼痛难忍。

    他嘴唇颤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也罢！”

    司空浪拂袖转身，衣袂翻飞间，自有一股潇洒气度，“你们也算生死之交，好好道个别吧！寒儿，我在前面路口等你。”

    话音落，他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一旁的小尘见此情形，也识趣地默默退开，远远站着，将这片天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微风轻拂，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此处静得可怕，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为什么不愿跟我们一起走？”

    司空寒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不想入那江湖，更不想变成你师父那样的人。”

    云枫抬眼，目光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

    “我师父那般？江湖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司空寒的语气里满是不解，在她看来，师父的行事作风只是江湖生存的法则罢了。

    云枫叹了口气，望着司空寒：“那些人明明已经求饶了，你师父却还是狠心杀了他们。我不想以后变成那样，所以……我不能跟在他身边。”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关切：“我也不想……你以后变成那样。”

    “哎呀！”

    司空寒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可她看着云枫清澈的眼眸，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轻轻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云枫沉重地点点头，忽然咧嘴一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他伸手挠了挠头，故作洒脱道：“寒儿，看来我们今日，就要在此地离别了。一想到要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分开，我心里啊，还真是舍不得呢！”

    “傻瓜，又胡说八道。”

    司空寒双眼微微一红，想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历经的种种却历历在目。每一次遇到危险，都是这个傻瓜不管不顾地挡在自己面前，细心地照顾着自己。

    说舍不得，却是真心的。

    奈何这傻小子轴得很，不管自己怎么劝说，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