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他誓死守护的人族城池，正被神族降下的天火焚烧殆尽。

    “为什么？！”刑天嘶吼着，眼角流下血泪，“我们曾并肩作战！曾立下誓言守护这片天地！”

    “誓言？”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神族大军中走出。

    那人穿着银甲，手持三叉戟，脸上带着虚伪的歉意。

    那是……雷罚神将的祖先？不，那是上一代的雷罚之神！

    “刑天大哥，时代变了。”那人冷笑道，“始祖大人许诺，只要杀了你，我便是新一任的神王。”

    噗！

    一柄利刃从背后刺穿了刑天的心脏。

    出手的，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副官，也是顾北辰这一世最亲近的兄弟！

    “对不起，大哥。”副官在他耳边低语，“我想活下去……我想成神……”

    “你们……这群……畜生！！！”

    刑天发出了最后的怒吼，自爆了神格。

    轰！

    记忆戛然而止。

    顾北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的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滔天的恨意。

    “原来……是这样……”

    顾北辰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原来并没有什么魔族入侵，也没有什么正邪之战。”

    “所谓的‘神战’，不过是神族内部的一场清洗。”

    “他们为了掩盖始祖篡位、屠戮同族、奴役人族的真相，编造了魔族的谎言，将所有的反抗者都打成了魔族。”

    “而我……”顾北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我竟然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叶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伤人。

    但他知道，顾北辰撑得住。

    “老顾。”叶凡伸出手，将顾北辰拉了起来。

    “既然历史是假的，那我们就把它改写过来。”

    “既然神族是虚伪的，那我们就把这虚伪的天，捅个窟窿。”

    顾北辰看着叶凡，眼中的恨意逐渐沉淀，化作了一抹坚定的冷光。

    “你说得对。”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捏成粉末。

    “这一世，我不会再信任何人。”

    “除了你。”

    就在这时。

    那具巨大的骸骨突然震动起来。

    断枪发出一声悲鸣，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意念，缓缓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

    “若你等听闻吾之遗言，便证明神族的谎言终将破灭。”

    “吾乃……通天。”

    “吾留《起源经》下半卷于渊底，望有缘人得之，斩神……证道！”

    轰！

    骸骨消散，化作漫天光点。

    而在原本骸骨心脏的位置，一个漆黑的石盒，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叶凡和顾北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通天。

    那是传说中，敢与天争高低的太古第一神。

    原来，他也死了。

    死在了神族的阴谋之下。

    “走吧。”叶凡深吸一口气，“去拿属于我们的东西。”

    两人迈步走向那石盒。

    而就在他们触碰到石盒的瞬间，整个葬神渊底，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红光。

    “不好！”叶凡脸色一变，“这是……传送阵？”

    “不是传送阵。”顾北辰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巨大青铜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试炼。”

    “神族始祖的试炼。”

    “他想看看，我们有没有资格，拿起这把屠神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