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桂兰把最后一只碗冲干净，厨房里的水声才停下来。

    “你送小晴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跟车吗？”

    林野正在门口穿外套，听见这话，朝厨房里应了一声。苏晴站在门边等他，饭后两人都没急着走，陪陈桂兰把桌上的碗筷收了，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苏晴推着车，和林野并肩往外走。

    “明天又要走五天？”

    “嗯，还是跟9527。”

    “休息的时候，你也没闲着。”苏晴掰着手指头数，“订婚，看院子，跑买卖，还去何掌柜那里待到那么晚。”

    “我哪回不是先来找你？”

    “你那叫顺路。”

    苏晴唇角动了动，没被他糊弄过去。走到巷口，她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

    “刚订婚就要跟车，等以后结了婚，怕是也是聚少离多”

    “我多立功到时候调到站里面工作就好了”

    “你少贫。”

    她说得不重，心里确实有一点不高兴。林野把自行车推得更慢，车轮碾过砖缝，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两天明明天天见面，可一想到明早就要去乘警队，苏晴心里还是赶紧空落落的。她不想把这点舍不得说得太明白，嘴上便挑起了他的毛病。

    “你现在手里有点钱，院子也修好了，买东西更是眼睛都不眨。等以后忙起来，怕是连饭都顾不上吃。”

    “有人管我吃饭。”

    “谁管？”

    “我媳妇。”

    苏晴被他一句话堵得没法接，耳朵尖先热了起来。林野把车停在墙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巷子里没人经过。

    他低头吻住她，起初苏晴还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没过片刻，那点力气就慢慢松了。她身上的皂角香混着夜风钻进林野鼻腔，他抱得更紧了些，直到苏晴轻轻推了他一下，两人才分开。

    “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苏晴气息还没平稳，声音软得没有多少责怪。

    “明天要走五天，先收点利息。”

    “谁准你收利息了？”

    “订婚那天你戴了我的戒指，总得让我收点回报。”

    苏晴刚想伸手掐他，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苏大哥站在巷子另一头，手里拎着饭盒，脸色有些尴尬。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走也不是，过来也不是，最后只能把身子转向旁边的砖墙。

    “你们……聊完了吗？”

    苏晴一下把手从林野掌心里抽出来，脸红得连耳垂都发烫。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说！”

    苏大哥终于转过身，神色认真得像在单位交接工作。

    “真没看见。就是听见林野说收利息。”

    林野差点笑出声，被苏晴在胳膊上拧了一把。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苏家。苏母听见动静，从里屋探出身子。

    “小野来了？正好，锅里还热着饭菜。”

    “岳母，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苏晴给几人倒茶。苏大哥坐在桌边，低头喝茶，刻意不往林野这边看。林野看着他那副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问道：

    “大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苏大哥一口茶卡在嗓子眼，咳了半天。

    苏晴端着茶壶停在半路，忍不住瞥了林野一眼。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今天路上突然想起来。咱们家马上就要添新人了，不能只顾着我一个。”

    “你操心还挺宽。”

    “我这不是提前替岳父岳母分忧嘛。”

    苏大哥把茶缸放回桌面。

    “没有。”

    回答干脆，耳朵却红了。

    林野没追着问名字，只拿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火车站里没遇到合适的？”

    “整天跟货和车打交道，哪有时间看人。”

    “人就在你眼前站着，你也未必看得见。”苏母从里屋走出来，顺手把一盘瓜子放到桌上，“你哥这个性子，见了姑娘跟见领导似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妈。”

    “我说错了？”

    苏父也被外面的声音惊动，披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