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接话，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已经把答案写出来了。

    他伸手握住苏晴的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晴没防备，筷子差点掉进碗里。

    林建国立刻咳了一声。

    陈桂兰伸手拧住林野的耳朵。

    “吃个饭你也不老实！”

    “妈，疼。”

    苏晴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桌子底下苏晴抬脚踩在林野脚背上。

    “你活该。”

    林野松开耳朵，赶紧往旁边躲。

    “我这不是高兴吗？小晴说的地方很可能就是玉器厂处理废料的地方。”

    “废料有什么好高兴的？”陈桂兰问。

    林野揉着耳朵，坐正了些。

    “那些边角料虽然小，打磨一下能做珠子、吊坠，还有别的小配件。现在玉器卖得慢，厂里的人嫌麻烦，愿意当废料处理。可这东西放上几年，玉器的价格涨起来，碎料也不会一直没人要。”

    林建国看着他。

    “你又知道以后能涨？”

    “玉这种东西，成色好的总有人认。现在没人当回事，往后未必还是这个价。”

    “你准备去捡？”

    “先看看。”

    林野拿起杯子喝了口汽水。

    “我想明天跟二奎一起去看看。”

    陈桂兰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

    “你们两个别跑到荒山沟里乱钻，真要去，也得白天去。”

    “妈，后山离车站不远，白天过去看看就回来。”

    林建国没再拦，只把筷子放在碗边。

    “先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别见着颜色好看就往家里搬。碎玻璃也会有颜色。”

    “我知道。”

    这句话刚出口，林野已经开始盘算时间。明天休息得找二奎一起去，手电筒、布袋、小锤子都得带上。要是真有玉器厂倒下来的边角料，先捡回去，再让何守成或者顾猴子看看。

    桌上的红烧鱼还没吃完，林野的心已经飘到了火车站东边。

    苏晴看出他坐不住，伸筷子敲了敲他的碗。

    “先把饭吃完。”

    林野低头夹鱼，嘴角仍旧压不下来。

    窗外传来一声远远的火车汽笛，声音穿过家属院，往东边后山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