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料坑边已经把两只麻袋都装满了。

    林野还蹲在地上挑石头，刚捡起一块带着浅绿的碎料，旁边的麻袋口便撑开了一道缝。里面全是他挑出来的边角，有些颜色发闷，有些断面透亮，真正能不能用，还得带回去慢慢分。

    二奎拎了拎袋口。

    “野哥，装不下了。”

    林野把麻绳往袋口上一绕。

    “先送回院子，放石榴树底下。”

    “我一个人送？”

    “你骑车快。钥匙给你，开门倒出来就行，放好再拿回来。”

    林野把新院子的钥匙递过去。二奎接在手里，先看了眼麻袋，又看了眼自行车后座。

    “这玩意儿沉得厉害，车子怕是不好骑。”

    “别装得太多，绳子绕紧。路上慢点，别把车子压坏了。”

    二奎把麻袋横放到车后座，用绳子绕了两圈，车轮刚压进土路，车把就晃了一下。他赶紧放慢速度，等车身稳住才往青石巷骑。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

    “这一路够他忙的。”

    “他年轻有的是力气，跑两趟没事的。”

    林野重新蹲回地上，从一堆肥料里拨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片。石头表面灰扑扑的，切口处却有一抹青色，像被水浸过。

    苏晴伸手接了过去。

    “这个能用吗？”

    “有颜色的就行，。个头不算小，回头擦干净再看。”

    “那我放这边，实在不行拿回去填院子。”

    苏晴把碎料单独放在身旁，又继续在脚边挑选。她和林野看的东西不一样，林野盯着颜色、透度和裂纹，她却专挑形状小巧、颜色漂亮的碎石。

    一块浅红的，一块青白相间的，还有几枚带着黄绿色的细石。

    林野瞥了一眼她的麻袋。

    “你捡的这些，拿回去做珠子？”

    “以前跟同学就这么弄。钻个小孔，穿根线，带在子手腕上，比买来的还好看。”

    “这些石头没准比买来的还贵。”

    “那我多捡些。”

    林野笑了笑，没再逗她。

    二奎送完第一趟回来时，额头已经起了一层汗。

    “东西放在石榴树下面。”

    “袋子呢？”

    “放石榴树下了，没倒出来。”

    “再去一趟。”

    “还送？”

    “剩下的这袋也得运回去。”

    二奎拎起麻袋，正要往车上绑，林野又叫住他。

    “先去供销社买两个新的，旧袋子不够用。”

    “买两个得多少钱？”

    “看清楚价钱，回来告诉我。”

    二奎骑车去了供销社。没过多久，他扛着两个新麻袋回来。

    “两个很便宜，一毛钱我直接给了。”

    “行，抓紧多弄些。”

    二奎蹲下把碎料往新麻袋中装。经过这一上午挑挑拣拣，他已经不再什么都往里塞，看到表面发黑、断口发闷的石块，会先拿在手里掂量，再决定放不放。

    苏晴看见他把一块黑色碎片丢到旁边，问道：“这个不要？”

    “看着不透。”

    “拿给林野瞧瞧。”

    二奎又捡回来递过去。

    林野擦掉上面的泥，看了眼切口。

    “里面也是裂纹，留着占地方。你记住这种样子，以后少往袋里装。”

    二奎点点头，把碎片放回地上。

    “何掌柜教我看钱币的时候，我总觉得每一枚都差不多。现在看石头，也有点这个感觉。”

    “先看得多，再谈眼力。急着给东西下结论，容易把好货扔脚边。”

    二奎咧嘴一笑。

    “那我慢慢看。”

    两个新麻袋很快也装满了。苏晴把自己捡的碎料收进布袋，拍掉手上的泥，抬眼看了看天空。

    “中午了，该吃饭了。”

    林野看了眼手表。

    “先回院子把东西放好。”

    三人把麻袋分别绑到自行车上。回到青石巷，林野打开院门，林野二奎把东西搬进后院，放在石榴树下。那几只麻袋挨着墙根码好，离黄花梨家具还隔着一段距离。

    林野锁好院门，又拽了拽锁环。

    “走吧吃饭，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