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倒在桌上，一枚枚清点。银光在院灯下铺开，数到最后，整整一千枚。

    他拿出三只木盒。

    “周师傅两百枚，二奎两百枚，我留六百。”

    二奎张了张嘴。

    “我也有两百？”

    “你进过暗室，搬过东西，也守过院子。该你的拿着。”

    二奎没再推辞，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才把属于自己的那盒抱住。

    金条清点完，一共一百块。

    “周师傅二十，二奎二十，我六十。”

    周师傅摆了摆手。

    “我拿银元就行，金子你留着。”

    林野把木盒推到他面前。

    “您孙子结婚，彩礼总得准备。您要是不要，我今天就不分了。”

    周师傅脸上那点推辞慢慢散开。他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盖子合上。

    “女方家开口不低，我手里那点钱差得远。我要不是实在缺，也不会厚着脸皮跟你们分。”

    二奎抱着自己的木盒，脱口道：“周师傅，您这是凭本事拿的，哪有什么厚脸皮。”

    周师傅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倒会说话。”

    林野把属于周师傅的东西装好，让二奎跟着送回去。周师傅住得不远，银元装小箱里，金条贴身藏在布包里，走在巷子里谁也看不出异常。

    二奎的那份暂时留在院里。

    他回来时，脸上的兴奋还没压下去，站在木箱旁边看了半天。

    “野哥，咱们真发财了。”

    “声音小点。”

    二奎赶紧把嘴闭上，过了片刻又问：“这些金子什么时候能换钱？”

    “先放着。现在拿出去不合适，碰上懂行的人还好，碰上不该碰的人，麻烦就跟着来了。”

    林野把金条箱搬进之前存放贵重物品的房间，二奎帮着把门关严。木锁扣上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师傅那只空了的茶缸还放在石桌边。

    林野站在门前，掌心按着锁面，没有立刻离开。屋里书架上的古籍仍在地下，门外却已经多了两箱不能随意露面的东西。

    二奎凑到他身边，小声问：“野哥，明天还去捡玉料吗？”

    林野看了眼满是泥土的后院。

    “先休息一下，晚点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