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的。”

    苏晴舀起一点洗碗水，直接泼在他手背上。

    林野擦干水渍，拉着她出了厨房。两把摇椅摆在石榴树下，苏晴刚坐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额头。

    “你跟我来。”

    “又去哪里？”

    “就在院里。”

    林野牵着她走到最里面的耳房。

    苏晴认出了这扇门。

    “现在不怕我把衣服弄脏了？”

    “你进去以后别喊。”

    “里面藏人了？”

    “藏人用得着上这么大的锁？”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一声脆响。房门推开，一股旧木头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

    窗户被厚布挡着，屋里光线很暗。林野取下煤油灯，点燃后往里走了几步。灯光照过堆在墙边的麻袋，最后停在两只木箱上。

    苏晴刚要问，林野已经掀开了其中一只箱盖。

    一排排银元铺在里面，边缘泛着冷白的光。

    另一只箱子更小。盖子打开，里面码着几十块小金条。

    苏晴扶住箱沿，半晌没出声。

    “这些……哪儿来的？”

    “修院子的时候，后墙下面挖出一条暗道。里面有间密室，放着银元、金条，还有几架子旧书。”

    “你买院子时就知道？”

    “买下来以后才发现。周师傅先看见的，二奎也在。”

    苏晴拿起一块小金条，手指刚碰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立刻又放了回去。

    “有多少？”

    “暗室里一千枚银元，一百块小金条。周师傅和二奎各分两成，我留六成。书还在地下，没敢乱搬。”

    她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这么大的事，你一直瞒着我？”

    “那时候咱们刚订婚，我怕你整天惦记。况且东西来路说不清，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

    “你爹娘知道吗？”

    “知道。除了他们，就是周师傅、二奎和你。”

    苏晴没有再碰箱子，走到门边检查了一遍锁扣。门板虽然结实，窗户却只钉了木条，她伸手推了推，其中一根竟有些松。

    “这里不能只放一把锁。窗户得从里面加固，箱子也别摆在进门就能看见的地方。”

    “明天我找木料钉牢。”

    “还有这些金条，谁问都不能说。”

    林野靠着箱子笑了。

    “刚才还问我为什么瞒你，现在比我还紧张。”

    “我能不紧张吗？这要让人看见，咱们两家都说不清。”

    她从林野手中拿过钥匙，关灯、合门，又亲手把锁扣好。确认锁舌完全卡住，才把钥匙放回他掌心。

    “以后再碰上这种事，先告诉我。”

    “你不怕？”

    “怕也比最后一个知道强。”

    林野握住她的手，钥匙夹在两人掌心，硌得有些疼。

    苏晴没有抽开，只朝锁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

    这座院子总算像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