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几个手里不停，时不时小声嘀咕两句，吐槽这狼皮难剥，

    这狼个头沉，屁股沟这地方真邪门，

    杀完野猪又招狼，真是个是非窝。

    “俺真是服了，早先搁这收拾野猪，就觉着这地方阴气重，这下好了，直接撞一窝狼。”

    老五一边捆狼肉，一边啐了一口，

    “要不是爹枪法准，

    今个咱们哥几个指不定谁要挂彩。”

    “别废话，手上麻利点，赶紧捆完赶路。”

    老三催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把捆好的狼肉使劲往上拽，牢牢拴在粗树枝上，离地老高，免得别的夜行动物过来啃食。

    夜风一阵一阵吹过来，火堆的火苗歪向一边，

    火星随风飘起，转瞬就熄灭在黑暗里。

    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叫，凄凄切切，衬得这山沟越发安静。

    等林东升收拾妥当，

    老大几个也把几张完整的狼皮剥了下来，狼肉全都捆结实，高高吊在粗树枝上，避开地上的野兽。

    父子几个浑身沾血，

    互相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方才紧绷着的那根弦，

    稍稍松了一点，可没人敢彻底放下心。

    头狼没打死，带着剩下的狼逃进了林子深处，这仇算是结下了，往后再来屁股沟，得多加小心。

    林东升把手里卷好的烟摘下来，

    指尖捏着烟卷，丢在地上，抬脚碾灭。

    烟丝的味道混在浓重的血腥味里，几乎闻不出来。

    “简单收拾收拾，接着赶路，找如烟和小牛。”

    林东升抬眼看向狼群逃窜相反的方向，那是人贩子带着两个孩子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下去。

    大黑低低呜了一声，上前一步，

    鼻子嗅了嗅，调转方向，示意跟上。

    一行人再次踏入屁股沟，夜色沉沉，树影如鬼，脚下腐叶厚软，踩上去沙沙作响，

    循着孩子失踪的方向继续往前搜寻。

    风穿过连绵的林子，

    呜呜的声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远远盯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

    ……

    大黑猛地停下脚步，脊背绷紧成一张弓，颈边的毛根根竖起，

    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低吼，

    尾巴直直竖起来盯着右前方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

    “都别动！”

    林东升低喝一声，抬手按住身侧老大的肩膀，脚下步子轻轻往侧前方挪了半步，把几个儿子护在身后。

    右手顺势把肩上的五六半摘下来，子弹顶上膛，

    枪口缓缓对准晃动的灌木，指节扣在扳机上，稳得纹丝不动。

    七个儿子瞬间屏住呼吸，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劲儿全收了。

    老大搭箭拉弓，弓弦绷得咯吱响；

    老二把撅把子端平，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侵刀；

    老三到老七齐齐往后撤半步，

    呈扇形散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连大气都不敢喘。

    初夏的山林里静得瘆人，只剩风吹柞树叶哗哗作响，

    草窠里的蚊子嗡嗡围着人转，

    叮在脖子上又疼又痒，可没人敢抬手拍一下。

    哗啦 ——

    灌木枝桠猛地晃了晃，一道灰黄色的影子窜出来，

    撒开四蹄往坡下跑，屁股上白花花的臀斑晃得刺眼，转眼就钻进林子没影了。

    “娘的，吓俺一跳！”

    老三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手都有点抖，

    “还以为撞上那帮拍花子的了！”

    老二也放下撅把子，啐了一口：

    “这瘪犊子玩意儿，跑得倒快。”

    “到底是啥啊，都没看清。”

    林东升没说话，慢慢把枪保险关上，却没急着背回肩上。

    他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上的落叶 —— 方才窜出来的地方，落叶翻卷着，底下还压着半张皱巴巴的糖纸，橘子味的，油亮亮的，边角还沾着点泥。

    这深山老林里，野物不会带糖纸。

    “是人的脚印。”

    老四蹲下来，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