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们回头屠我全屯？”

    林东升看着他，像看个傻子，

    “既然你狠话都说了，那这话你留着跟阎王爷说吧。”

    他转身看向几个儿子，没再多废话。

    “爹，这几个人咋整？”

    老二指了指地上的亡命徒，还有窝棚后头四个捆着的人贩子，

    “都押回屯里交给公安？”

    林东升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五具尸体，还有疼得面目狰狞的刀疤脸，声音很沉：

    “这五个不能交。”

    他没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流窜的亡命徒，没根没底，手上背着人命。”

    “送进去未必能毙，放出来必遭报复。”

    “屯里老人孩子多，冒不起这个险。山里处理干净，没人会找过来。”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

    “咱们不惹事，但事到头上，也不能怕事。”

    “今天放他们一马，明天他们就能带着人回来拐走更多娃。”

    “为了屯里老小有个安稳日子，这几个人，不能留。”

    几个儿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反驳。

    一想到四哥胳膊上的伤，想到被拐的小牛和如烟，

    想到这帮人往后还会害更多孩子，

    心里那点犹豫吧唧就没了。

    刀疤脸听着听着，忽然疯了似的往前爬，嘴里呜呜地骂，想捡旁边的枪。

    林东升抬起五六半，对准刀疤脸的脑袋，手指收紧。

    “爹！”

    老六下意识喊了一声。

    林东升没停，枪口稳得像钉在那儿。

    “砰！”

    一枪爆头。

    刀疤脸脑袋猛地一歪，当场栽进落叶里，再也没了声息。

    枪声在山窝子里撞出回音，惊得林子里的乌鸦 “哗啦” 飞起一片。

    林东升慢慢放下枪，吹了吹枪口的烟，声音很淡：

    “这种人，不能留活口。”

    老六喉结滚了滚，没再说话。

    老二和老七也都沉着脸，没人反驳。

    只有老四靠在树干上，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也没必要说。

    爹既然开了这一枪，

    就说明他已经把所有后果都想透了。

    反正这活又不是没干过。

    “俺去翻找引火的东西！”

    老六反应最快，转身就去翻牛车。

    车板底下除了干粮、绳子，还翻出来半桶松节油，是亡命徒带了引火、点灯用的。

    “爹，这有松节油！”

    “正好。” 林东升点点头，

    “倒上，烧透点。”

    老二默不作声上前，把五具尸体拖到沟底乱石滩，摆成一排，拧开油，顺着浇上去。

    松节油混着血腥味散开，刺鼻得很。

    老六嘴上说得最硬，真浇完油划着火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别过了脸，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老七蹲在边上，帮着往周边添干柴，咬着牙没吭声。

    老四靠在旁边的树干上，胳膊吊着绷带，静静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东升划着火柴，往前一扔。

    “轰” 的一下，火苗窜起来，很快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光映得几个人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烤肉的焦味混着酒气、火药味飘开来，

    噼里啪啦的炸响混着干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夜里的山沟里格外清楚。

    大火烧了快一个时辰，等火势慢慢弱下去，

    地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骨头渣子，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着几块。

    “扬了吧。”

    林东升吸了口烟，林子的夜晚还是有点冷的。，

    “扬到风口山沟里，风一吹就散了，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哥几个上手，用树枝扒拉着骨头渣子，捧起来往山沟风口处扬。

    山风呼呼刮过来，细碎的骨灰瞬间被卷走，

    散进深山老林里，连点渣滓都剩不下。

    处理完，林东升把烟头踩灭：

    “老六，地上弹壳捡干净，一颗都别落。”

    “老七，拿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