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每隔半小时发来、后来突然中断的监控电报。

    朱伯伦进门后，少校先看人。

    然后看账本。

    最后看塞福涅一直没有交出来的那份汇票。

    “我让你去看轮子。”他说。

    “看了。”

    “我让你不要再带回来一个谣言。”

    “所以带了账。”

    贝克把被子弹打穿的黑皮记录簿放到桌上。

    “报告少校，记录可以证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违反命令。”

    德维尔翻开破洞。

    “剩下的时间呢？”

    “有人试图杀死记录人。”

    少校抬眼看他。

    “你相信他们？”

    “不。”贝克说，“但我相信有人不希望这三本账来到洛林。”

    塞福涅终于取出银行汇票。

    “原件可以给您看。”

    “条件？”德维尔问。

    “每接收一页，你得签一张收据。”

    少校看了朱伯伦一眼。

    “你们认识才不到一天。”

    塞福涅说：“有些坏习惯传播得很快。”

    德维尔让书记官准备收据。

    当看到那半张军用密写纸从夹层取出来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铁冠参谋部格式。”

    “还需要一个人确认缩写。”朱伯伦说。

    五分钟后，他们进入医务室。

    阿贝尔医生黑着脸站在床边，明确表示高热伤员不适合半夜接受第四次审讯。

    但是德维尔少校大方的给了他们五分钟。

    奥托靠在床头，脸色仍然发红。

    他先看见朱伯伦。

    然后看见塞福涅。

    最后才看见那半张纸。

    朱伯伦把命令铺在他膝前。

    “认得吗？”

    奥托只看了第一行，呼吸便停了一瞬。

    他的手指沿着“第三步兵团”向下，停在“重型攻城器材技术组”和黑色通行等级旁边。

    “这不是普通总动员令。”他说。

    德维尔问：“那是什么？”

    奥托抬起头。

    “普通的总动员是叫人上路。”

    他点了点那行提前四十分钟清轨的命令。

    “这张纸，是在叫所有人给一件东西让路。”

    朱伯伦已经知道答案。

    可他仍问：“什么东西？”

    奥托的手指轻轻发抖，音调也不自觉的高了起来。

    “黑弥撒。”

    他挣扎地说：

    “他们正在给黑弥撒清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