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一直拿着。”塞福涅轻轻敲了敲回执，“这才像一点教训。”

    营救没有因为工作分散而被放弃，只是不再要求全要塞停下来等待一个人。三号堡继续报姓名，南站继续查箱，旧井继续出水，西段电话每半小时确认一次尤里和奥托的状况。每一项都有人负责，又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失踪能让七项同时停止。

    中午十二点，边境司令部终于回复德维尔早上的抗命电文。回复没有追究谁拒绝上交名单，只要求所有离开洛林的路线立即进入战时封锁。

    第一条消息来自旧排水道。铁路工刚确认沉砂井可以绕到关税维修路，外侧铁栅便被人从边境一端焊死，井里还灌入一车碎石。若要重新打开，至少需要六小时，而且声响会传到地面岗哨。

    第二条消息来自洛林车站。原定下午接走重伤员的伤兵列车被边境总调度处取消，机车和两节医务车改派北线。已经挂好的伤员车厢留在站内，却没有机车，也得不到出站许可。

    第三条消息来自南区邮务点。所有跨境邮袋暂停发送，边境邮路改由军警逐封检查；中立商会、报馆与私人汇票夹带的信件也必须登记收件人真名。

    旧排水道、伤兵列车和边境邮路在同一个小时里被封住。

    封锁不是同一份命令发来的。焊死铁栅的是边境工兵，取消列车的是铁路总调度处，检查邮袋的是军警与中立商会联合岗。三处各有合法理由：防止敌军渗透、优先北线伤员、阻止战时情报外泄。放在一起，结果却是洛林的人、证据和方法都无法离开。

    贝克把三张报告压在地图上，说他们不再只抓一个人。德维尔问还有多少未经封锁的出口，书记官翻完现有记录，发现每一条都至少缺一项：有路没有车，有车没有许可，有人能过境却带不了文件。

    塞福涅指出旧排水道并非完全不能开，只是开凿声会暴露；车站并非没有车，只是没有合法机车；邮路也并非一封信都送不出，只是任何真名都会进入新的名单。三条路各自还能使用一部分，却没有一条能按原计划承载所有人和东西。

    朱伯伦拿出一张空纸，先写下奥托、塞福涅和米洛什的名字，又在每个人后面画出路线、携带物与预计生还时间。

    他准备给三个人各找一条最容易活下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