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身后传来。

    几乎在同时，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了上来。

    从背后将他完全包裹。林忧整个人僵住了，他能感觉到那双手臂环在腰际，能感觉到一个宽阔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有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

    以及，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光的气息。

    “迪迦……”林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嗯。”身后的存在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共振，直接敲在骨头上。

    那双手臂收紧了些，但力道很克制，只是将他更稳固地圈在怀里，没有让他感到疼痛或窒息。

    “你……”

    “别动。”迪迦说，他的声音贴着林忧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是真实的气息，不是幻觉，“就这样待一会儿。让我确认你是真的。”

    林忧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迪迦在呼吸，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贴着他的后背。

    “你在发抖。”迪迦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疑惑，“冷吗？还是……怕我？”

    “……都有。”

    身后的存在沉默了几秒。

    然后，林忧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贴在了他后颈——是迪迦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但留下的温度却烙印般清晰。

    “不用怕。”迪迦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温柔，“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三千万年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林忧强迫自己保持声音平稳。

    迪迦回答得很快，语气理所当然，“这是确认。确认你在这里，确认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这次林忧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的轮廓——是成年男性的手臂线条，有力，结实，但材质不是血肉，是某种密度极高的、温暖的光的实体。

    “大古呢？”林忧问，“你不是在他身体里——”

    “那只是一点碎片。”迪迦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不耐，“一点用来维持联系的能量。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们共用身体，但意识是分开的。现在控制他身体的是他自己，而我……在这里。”

    “本体？”

    “嗯。”迪迦的下巴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那动作有点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气息，“本体。完整的存在，完整的力量，完整的……我。”

    “你不怕被发现？”

    “不怕。”迪迦说，声音很平静。

    林忧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站在迪迦怀里，被困在光与体温构筑的牢笼里，后背贴着迪迦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每一处轮廓。

    这太近了，近到危险，近到越界，近到他能闻到迪迦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光，还有某种更深邃的、像星空尽头冷寂的味道。

    “你为什么……”林忧的声音有些发哑，“为什么要抹去大古的记忆？”

    身后的人沉默了。

    几秒后，迪迦松开了手臂。

    但没完全放开，只是从背后拥抱变成了侧身的姿势。

    他转到了林忧面前，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侧，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林忧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不是巨人形态，而是和人类相仿的尺寸，大约一米九左右，刚好比他高半个头。

    全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里，五官轮廓在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清晰得惊人——纯粹的液态金色，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张脸……很英俊。是超越性别的、非人的英俊，每一处线条都像用光雕刻而成，完美但不真实。

    而且，隐约能看出一点大古的影子，或者说，大古有他的影子。

    “我没抹去他的记忆。”迪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我只是……做了点调整。让他忘记昨晚的对话，忘记那些会让他痛苦和恐惧的部分。至于其他的，他都记得。”

    “包括你存在的事？”

    “包括。”迪迦点头，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忧，“他知道我，接受我，甚至依赖我。我们之间没有欺骗，只有默契。他允许我在必要时接管身体，我则保护他和他珍视的一切。这是共生，不是寄生。”

    他的手指从林忧额前滑到脸颊，指尖温热，触感真实得可怕。

    金色眼睛深深凝视着他，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永恒。

    “关于大古……”迪迦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