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忧盯着他，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什么阴谋的痕迹。但伽古拉只是懒洋洋地靠在岩壁上，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林忧沉默了几秒，然后，放弃了挣扎。

    他转过身，在平台边缘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背对着伽古拉，看向下方的雾气。

    伽古拉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林忧的顺从，但也没有多说。

    他只是靠在岩壁上，静静地看着林忧的背影。

    林忧坐在石头上，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黑色口罩。

    口罩内侧还残留着伽古拉的体温，带着那股冷冽的、独特的气息。那股刺鼻的恶臭被隔绝在外，呼吸顺畅了许多。

    林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既然暂时走不了，而且口罩确实能阻挡这股恶臭……

    那就先这样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翻涌的雾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他身后，伽古拉靠在岩壁上，眼睛一直落在他身上，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雾气在下方翻涌，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而高处的岩石平台上，两个人，一坐一站，隔着几步的距离，难得地安静相处着。

    ——————

    奈绪美、善太和阿森三人捂着鼻子，在浓雾中艰难前行。越靠近湖边，那股恶臭就越浓烈，几乎到了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地步。

    “队长……我快不行了……”善太扶着阿森的肩膀，脸色发绿，“这味道……我感觉我的嗅觉已经永久性损伤了……”

    “坚持住……”奈绪美自己也很难受，但她依然顽强地举着探测仪，“我们已经接近源头了，探测仪的读数在急速上升……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阿森推了推眼镜，声音虚弱：“根据风向和浓度梯度推算……源头应该就在湖边……大概再走两百米左右……”

    三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挪向湖边。

    越靠近，雾气越浓，那股恶臭也越发刺鼻。湖水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物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水响，从湖心方向传来。

    三人同时僵住。

    “你们……听到了吗？”善太的声音在发抖。

    “听到了……”奈绪美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探测仪，“好像是……水声……”

    “哗啦……”

    又是一声，比刚才更近，更清晰。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非常默契地，非常缓慢地，非常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几步，躲在一丛茂密的芦苇后面，探头望去。

    湖面上，浓雾翻涌。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头颅，正缓缓从湖水中升起。

    怪兽。

    真的是怪兽。

    三人内心同时爆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是怪兽啊！！！

    但他们谁也没有发出声音。多年的合作经验让他们形成了惊人的默契——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安静，保持隐蔽，是最重要的。

    三人缓缓地、缓缓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动作很轻，很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一步。

    两步。

    三步。

    很好，怪兽没有注意到他们，还在湖中央缓缓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四步。

    五步。

    六步。

    快了，马上就要退到安全距离了——

    然后，三人一回头。

    “啊啊啊啊——！！！”

    善太第一个叫出声，声音凄厉得像是见到了鬼。

    阿森第二个，眼镜都吓歪了，整个人往后跳了一大步。

    奈绪美第三个，她张大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因为凯就站在他们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凯、凯桑？！”善太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时候……”

    “刚才。”凯的回答简短而平静